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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疏影說著高舉蠟燭,往頭頂上方照了照,并沒有看到繩索,又說道:“你不是說結(jié)繩下來的嗎?繩子呢?”
小疏笑道:“在上面。繩子不夠長,距離此處恐怕還有八九丈距離,我背你。”
葉疏影道:“你有把握?”
小疏點了點頭,拔出剛得的寶劍,微一哈腰,腳尖點地,丹田提氣,“噌”地就躥了上去將有兩丈多高,待到上升勢盡,將要下墜之時他才手腕輕抖,在石壁上剜出一個洞來,再落回原處。他第二次躍起,到上升勢盡之時雙腳便在剛剛剜出的那個小洞上一踏,便又蓄力上躍,又往上躍了將近兩丈高,依前法又在另一方向的石壁上剜出一個洞來。如此反復數(shù)次,剜好了五六個洞,才回到葉疏影身旁,將他背起,依前法向上跳躍,踏在剜好的小洞邊緣,再借力上躍,竟如同在樹枝上跳躍一般,很快就握住了繩索的下端。這時再向上攀爬,就輕松多了。
過不多時,兩人已接近洞口,能夠覺察的從洞口處照射到洞內(nèi)的光線,抬頭已能隱隱看到洞外的藍天。
小疏再往上攀爬四五丈,眼看距離洞口已不足一丈,葉疏影卻突然說道:“等等,你聽。”
小疏便將繩索往手臂上一絞,兩足抵著石壁暫且停住,只聽見無底洞外傳來一陣嗚嗚咽咽的簫聲,如訴如泣,聽來甚是凄涼。葉疏影想起沈玉泓離開起云峰時身上帶著洞簫,心頭又是歡喜,又是感動,說道:“一定是泓兒,她沒有走。”他一陣激動,便離開小疏后背,自己拉著繩索先小疏一步躍出洞口。
葉疏影出了無底洞,方才站穩(wěn)腳步,那簫聲也嘎然而止。
葉疏影看到那吹簫之人時,不由得又大吃一驚。那簫是沈玉泓的洞簫,但那吹簫之人并非沈玉泓,而且莊閑。
莊閑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還有莊閑身旁站立的女子……卻是李淑華!
葉疏影正要問清楚他們究竟是怎么回事,小疏已從無底洞中躍出,看到是一個陌生男子后便拔劍刺出,用的正是那溶洞之中巨石之上一招兩式的第一招。
葉疏影大叫道:“小疏住手!他不是敵人……”話音未落,已迅速沖出,但似乎還是晚了一步,眼看著小疏的劍刺向莊閑的咽喉,而莊閑竟然佇立不動,恍如無覺。
小疏的劍卻忽然停在了莊閑的咽喉前方,就在劍尖距離他咽喉不到兩分的時候突然頓住。
葉疏影見此松了一口氣,才發(fā)覺自己竟然會為了莊閑如此緊張,難道真的是因為他曾救過沈玉泓?葉疏影正不明白這莫名的情由,卻又突然聽見“當”的一聲輕響,小疏的劍竟然落到了地上,左手緊握右腕,右掌一片紫黑,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葉疏影快步走到他身旁,見狀驚訝不已,心下懷疑是莊閑對他使了毒,但是回想起來剛才的情形,竟想不出來莊閑是如何下毒的。他只疑惑地望著莊閑說道:“莊先生……”
莊閑冷笑一聲,說道:“真是有意思,一個葉疏影落到了無底洞里,非但沒有死,而且還變成了兩個人。真是有趣。”說著已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拋給了葉疏影,說道:“看在他及時收手的份上,這是解藥。能將劍法練到收發(fā)自如,的確不簡單,看來你們兩個非但長得一樣,連武藝也不相伯仲。”
原來凡是練武,無論內(nèi)功還是招式,最難得的就是隨心所欲,收發(fā)自如。
葉疏影接住解藥,說道:“多謝。”便送入小疏口中,又問道:“不知莊先生手中的洞簫……”
莊閑旋轉(zhuǎn)著手中洞簫,說道:“哦,這是在那無底洞的洞口旁撿到的,莫非是你的?”
葉疏影道:“不,這是泓兒的。不知你有沒有看到她?”
莊閑說道:“很遺憾,莊某來時并沒有看到她,只是瞧見了這位姑娘在此哭泣。”
葉疏影只覺一陣失落,回頭看那無底洞,發(fā)現(xiàn)洞口旁竟然擺著一只燒雞,還有一瓶酒,旁邊還點了幾支香和蠟燭,心道:“這些莫非是泓兒準備的?她以為我死了,所以走了……”
又看到李淑華面色緋紅,帶著幾分尷尬。她瞧見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年輕人,驚訝不已,拭去淚痕,說道:“你們……你們怎會長得一模一樣,究竟……”
小疏服下解藥后,手上的毒很快褪去,也看到了無底洞旁的祭品,問道:“這些祭品,莫非是李姑娘你……”
李淑華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是這位先生帶來的。”
莊閑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只冷笑一聲,說道:“莊某是在祭劍,不是祭人。銀臺劍……”他說著往葉疏影和小疏手中之劍瞧了瞧,頓時面露慍怒。
葉疏影道:“那莊先生可是白走一趟了,銀臺劍不曾隨在下跌落無底洞。”
莊閑冷哼了一聲,將那洞簫拋給葉疏影,轉(zhuǎn)身便要飄然而去。
葉疏影接過洞簫,忙追上去,說道:“莊先生留步,我有一事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