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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銘心事重重回到福臨客棧,卻發現沈玉泓、葉疏影、林辰心都在樓下餐館等他。【W wW.Ai Qu Xs.coM】
葉疏影和林辰心本來商量好了,等楊銘一回客棧,便告訴他江雨菲的身份,但看見楊銘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便有些猶豫。葉疏影說道:“楊兄與佳人相會,為何回來后竟如此這般,莫非……”
楊銘瞬間恢復爽朗的笑容,說道:“沒有,不過是想起‘書生劍’鹿先生的死,難免有些傷懷。”
葉疏影與林辰心驚道:“什么?你說‘書生劍’已死?”這二人顯然不知道這件事。
楊銘道:“鹿先生被人陷害,葬身于起云峰后無底洞,已是年前的事了。”
林辰心道:“我聽說兩個月以前,令師云先生曾上起云峰,逼死了起云派掌門扈通與其子扈杰,莫非與此事有關?”
楊銘道:“正是。”
楊銘看了看沈玉泓,卻見她面有愁容,問道:“泓兒,你怎么了?”
沈玉泓坐到他的身旁,幽幽說道:“我恐怕闖禍了。”
楊銘道:“有什么事但說無妨。”
沈玉泓道:“剛才你離開客棧,葉大哥和林姑娘還沒回來的時候,有一伙人在這客棧門口打斗,是五個穿黑色衣服的人拿著刀劍要殺一老一少師徒兩個人。這幾個人打了一陣,眼看那師徒兩個受了傷性命難保,那位老人家卻從懷里掏出一只塤來,吹了一曲《金波逐浪》,此曲是玉龍雪山樂仙派的三大魔音之一,可以迷惑人的心神,令人感覺如同身在大海,隨波濤浮沉,渾身上下沒有著力之處,就算武藝再高,遇上了也是力不從心。”
楊銘立即想起在玉露茶樓所見的一老一少兩條身影,猜想那兩人莫不是華潛和余天揚,便點頭道:“樂仙派的厲害之處我倒是聽過。”
沈玉泓接著道:“這個老人家一吹出此曲,形勢頓時變了,那五個黑衣服的人連他徒弟一個人也打不過。我瞧見他要反過來殺那五個人,一時于心不忍……”她說到此臉上露出難為的神色。
楊銘問道:“之后又如何?”
沈玉泓道:“我向掌柜的借來一支笛子,和著那魔音吹了一曲《萬馬奔騰》。”
楊銘笑她:“你于心不忍卻有這般興致?”
沈玉泓道:“你不知道,這《萬馬奔騰》是我師父所創,專為破解樂仙派的《金波逐浪》。不僅如此,其他兩曲魔音師父也創了破解之法。”
楊銘心中驚嘆,口中贊道:“陸老先生果然了得。”
沈玉泓接著說道:“我這么一攪和,他們七個人都停了下來,往我身上瞧,瞧了一會兒就各自走了。后來我想起出谷前師父曾叮囑我,讓我千萬別招惹七星教和樂仙派的人,遇見了便遠遠避開。這師徒兩個定是樂仙派的,我可不是闖禍了嗎?”
楊銘道:“七星教在南方勢力極大,又人人心狠手辣,確實不該招惹。但是陸先生既然能破解樂仙派的魔音,又為何忌憚樂仙派呢?莫不是你沒學到其它兩曲魔音的破解之法?”
沈玉泓將小嘴一厥,道:“才不是這樣,我早就學會了。我問過師父,師父說以前花溪谷和樂仙派有仇,具體是怎樣的我也不清楚。”
楊銘道:“既然如此,也不必怕他們。”心中卻道:“泓兒初涉江湖,沒經歷過江湖上的風雨,膽怯了些,遇著小事也一驚一怪。”
沈玉泓瞧他神情淡漠,似有心事,問道:“銘表哥你想什么呢?好像不太開心……”
楊銘勉強笑道:“沒有。你可記得今天早上有個人約了我申時在華陰亭相見?那個人叫張軏,是錦衣衛指揮同知,武藝高強,我與他見面免不了一場惡戰,我在想怎么贏他呢。”
沈玉泓道:“原來如此,那你快回房好好休息,養足了精神,我可不敢打攪你了。”
葉疏影想起楊銘下午還有一戰,擔心將江雨菲身份說出,擾亂他的心神,與林辰心對視一眼,便不再提起江雨菲的事。卻不知楊銘此時已經知道江雨菲的心事,正為此心神不定。
楊銘回到客房,一顆心又亂了起來,滿腦子都是江雨菲的倩影,她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哪一樣都攪得楊銘心神不安,就連她故意扮丑時那張讓人看一眼便終身難忘十二分別扭的臉也成了極可愛的面容。
楊銘越想越是心煩意亂,仰面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睡起覺來。直到申時將近,他才提了龍吟劍,獨自到華陰亭赴約。
葉疏影與沈玉泓、林辰心三人只裝作不知,在他走后,也悄悄前往華陰亭觀戰。
華陰亭在向陽街東面一處樹林里,平時有些人經過,但很少有人逗留。
楊銘打聽清楚,徑直來到華陰亭。
張軏見楊銘只身來到,站起身來,似笑非笑地說道:“楊銘你怎么這時才來,張某人還以為你要做縮頭烏龜了呢。”
楊銘不急不緩坐了下來,將龍吟劍橫放在石桌上,與張軏的黑鐵雌雄雙刀相對,笑道:“在下不才,不敢與張大人為伍。”
張軏冷不防被楊銘反罵一句,心中頓時冒火,操起雌雄雙刀,道:“廢話少說,張某人今日約你來此,就為了好好領教你的精妙劍招,你我也好分了高下,請。”說著右手擺出個“請”的姿勢。
楊銘卻不動,道:“張大人,急什么?在下還有話未說完呢。”
張軏道:“你說。”
楊銘道:“張大人,在下本來也無意取你性命,但是今日卻得知了‘書生劍’鹿巖鹿先生的死是拜你所賜,是以不得不為他報仇,以求他在天之靈能夠安息。”
張軏聽了怒火又高了兩丈,心道:“臭小子竟敢口出狂言,今日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當下不動聲色,坐下問道:“你與鹿巖是何關系?”
楊銘道:“鹿先生是家師的知己好友,在劍術上對在下教導不少,與在下雖無師徒之名,在下卻對他敬若恩師。鹿先生一來不與官府來往,二來不與朝廷敵對,不知他哪里得罪了張大人,張大人要將他置于死地。”
張軏道:“那鹿巖乃是逆黨余孽,張某為朝廷鏟除逆賊天經地義,又何須他來得罪我。”
楊銘道:“鹿先生乃一介武人,與官府朝廷素無瓜葛,如何成了逆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