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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個懂事溫順的孩子,別的嬰孩生下來就整夜整夜鬧,他卻一直安安靜靜的,縱然他性子柔弱像個丫頭,朕心里也一向很看重他,想著他長大后定然會是個賢德的王爺,全心全意輔佐君王。”
聽見“王爺”這個詞,謝初靜眸光一閃。
果然,敏德皇帝接下來道:“朕想封大皇子為親王,太子你的意思如何?”
謝初靜立刻起身跪下:“父皇明鑒,如何處置皇兄,全聽父皇安排,兒臣全無意見。在兒臣心中,皇兄永遠是孩兒的大哥?!?
“好好好,難得你兄弟二人此時還能同心同氣。”
敏德皇帝原本擔心謝初靜心里會有疙瘩,畢竟謝謙正穿過一次龍袍,還像模像樣地宣布要登基,不管他是不是被迫的,這都是歷代君王最忌諱的事情,現在聽見謝初靜這么說,頓時欣慰不已。
“朕已經命禮部去宣旨,封大皇子為德親王,并將漳山至楚州間的兩萬多傾良田賜給他,讓他在京城修養好身體后,便啟程前往封地,無召不得回京?!?
正在為皇兄封王的消息而滿心高興的謝初靜立刻面露不忍:“父皇,兒臣信得過德親王的為人,私以為不必放逐他。”
敏德皇帝嘆息道:“太子,你還是太年輕,朕這么做不是放逐他,而是放過他。留他在京城,便需日日進宮向朕晨昏定省,可惜物是人非,若是他總是陷在過去的日子里出不來,才真的活不下去。漳楚山水奇秀,縱情山水之間,也許他能忘了他的母后,和這些傷心的事,讓他去吧?!?
最愛的最在意的東西,往往留不住,但是忘記有談何容易呢?
邵念嬌死了十幾年,他仍然一刻沒有忘記她,好在,她把兒子留給了自己,余生總算不孤單。
敏德皇帝一瞬間變得有些傷感:“這幾日你累壞了,也去歇著吧,朕想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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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初靜告退了,卻沒法歇著,匆匆出宮趕往中書省公署,剛才有太監來報,說劉太傅等幾個閣老還在等他,有些國事要商議。
他雖然依舊是太子,但是敏德皇帝因為中風癱瘓了,不僅不能上朝,精神也大不如從前,現在朝廷的日常政務實際上都是謝初靜在處理了。
謝初靜合上最后一本奏折,揉揉發酸的眼角:“老師,今日就這樣吧,你早些回府休息,學生順路送你一程?!?
劉興稷道:“不用殿下送,臣自己走就行,再說也不順路。”
謝初靜堅持要送。
劉興稷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殿下,臣家住的離皇宮不順路,離去我那義女家倒是順路。”
謝初靜臉一紅。
劉溪詩現在已經回家了,他們幾個人這段日子朝夕相處的事情瞞不過劉太傅,他也不想藏著對宋疏桐的那點小心思,索性直接點了點頭。
劉興稷縷縷胡須,呵呵道:“殿下,你長大了,皇家也該有一樁喜事了。我那義女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孩子,我和內子一向拿她當親生的女兒看待,你可不能虧待人家?!?
謝初靜堅毅道:“老師,你放心吧,我不是始亂終棄之人,一定給她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
外頭天已經黑透了,謝初靜把劉興稷送回了府,立刻轉身去找宋疏桐。
到了宋府,發現外頭停了幾輛馬車,他有些詫異,進去以后發現宋疏桐家的堂屋里燈火通明,屋里七八個賬房算盤珠子撥的噼里啪啦響。
宋疏桐不會打算盤,正在努力跟著學,手指頭笨拙地要命,見到謝初靜來了,她又意外又開心:“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呢,我們正在對賬,打算盡快去戶部結賬要銀子?!?
岑子昂一見是謝初靜來了,立刻識趣道:“時辰不早了,在下帶人先回去了?!?
宋疏桐無所謂道:“那行,剩下的賬明日再做,也不急于這一兩日,妙菱你送送大岑他們去?!?
人都走了,房里只剩下他們兩個,謝初靜隨手翻了一頁賬冊,問道:“如何?”
“很好啊,我們不在京城的時候,大貓小貓和馬老三幾個人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宋疏桐越說越高興:“對了,妙菱這幾天學會了算賬呢,展現出非凡的財奴本領,手里打著算盤,嘴里念念有詞,溜的飛起,而且這丫頭隨我,脾氣越來越大,岑子昂算錯的時候,她還懟他?!?
謝初靜含笑看著她嘰嘰喳喳說個沒完,再沒意思的事情從她嘴里說出來,他都覺得很有趣。
宋疏桐說了半天停下來:“你怎么都不說話啊,弄得我很尷尬,好像沒人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