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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郭夫人聽完羅夫人這番話,不僅沒有消氣,反而怒意更甚:“什么叫算了,你這話是篤定了我家溪兒弄死了你家的狗啊。我家溪兒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挨了一巴掌,不能白挨,今日這事必須說個清楚!你們英武侯府,必須給我們劉家一個說法!”
眾人聽見郭夫人這樣說,臉色都凝重起來。
這番話,等于將兩個小姑娘之間的矛盾,變成了兩個家族的矛盾。
這兩者的性質和嚴重性可完全不一樣。
羅夫人見郭夫人軟硬不吃,索性不裝了,抱著胳膊冷笑一聲:“那我倒要瞧瞧,人證俱在,你待如何?”
劉家雖然了不得,但是邵家也不是吃素的。
郭夫人沒料到羅夫人竟然會這樣蠻橫不講理,頓時怔住了。
場面一時間劍拔弩張。
舞臺上原本正打得難分難解地兩個武生不知所措地站著,不曉得還要不要接著演。
此刻,臺下比臺上更精彩。
無論是劉家還是邵家,都是京城里跺跺腳地皮抖三抖的大戶,客人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幫誰說話,為了避免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只好齊齊沉默。
孟氏母女幾個也擠在角落里,宋碧荷跟這兩人都沒什么交情,樂得看熱鬧。
李碧蓮念著素日的交情,想替邵靈慧幫幫腔的,還沒開口便被孟氏一個大白眼翻過來,將她扯到身后去了。
邵靈慧見劉溪詩母女二人不再說話,似乎是怕了,她立時又來了勁兒:“郭伯母,今日并不是我無禮取鬧,銀屏她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家劉小姐做的,今日這席間,只有她穿了一身鵝黃,由不得你們不認。”
說來也巧了,今天的小姐們大多穿著淺色衣裳,各色水紅青白藍都有,因為是夏天,白色系尤其多,竟然真的只有劉溪詩一個人穿著鵝黃。
劉溪詩會選這個如今不太時興的顏色,則是因為宋疏桐的建議。
已經自覺地縮在人堆里當群演的宋疏桐一聽這話,心說,完了,看樣子老娘還得上啊。
宋疏桐上前一步:“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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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句嘴,若是邵小姐就因為劉小姐穿了一件鵝黃的衣裳,便懷疑是她砸死了你的狗,那我倒是有點不同的看法。”
眾人的目光瞬間全落在宋疏桐身上。
宋疏桐不自在地咬了咬唇,這樣被一群人盯著看,真是怪難受的。
孟氏怕宋疏桐又出幺蛾子,急得儀態全無:“你個鄉下丫頭懂個屁,既然知道多嘴,那就別說了,你快給我滾回來!”
羅夫人也不想橫生枝節,明知故問冷著臉道:“你是誰家的姑娘,這里哪有你插嘴的地方。”
劉溪詩靠著郭夫人,弱弱道:“娘,就讓桐姐姐說,她一定有辦法證明我是清白的。”
劉溪詩的信任不知從何而來,但她就是信任宋疏桐。
此時,郭夫人已經回過神來,她攙扶著劉溪詩,冷笑一聲揚聲道:“怎么,不敢讓人說話是嗎?連皇上都廣開言路,設立監察院,任由諫議大夫們各抒己見,羅夫人你這侯爵夫人做得,倒是比天家還有排場。”
宋疏桐聽完簡直佩服至極。
郭夫人一頂僭越的大帽子扣到羅夫人頭上,把問題上綱上線了,迅速占據了主動權。
果然,羅夫人變了臉色:“你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我何曾不讓人說話了,想說便說就是!”
宋疏桐微笑:“那我便不客氣了。”
她問那婢女:“姑娘,你是看見廊下有個姑娘穿著鵝黃色的衣裳跑過去了是嗎?”
婢女跪在地上,十分緊張,抬頭看向邵靈慧,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邵靈慧不耐煩道:“是什么你就說什么,不管怎樣,劉溪詩現在穿著一身鵝黃,總歸是大家都看見的。”
婢女反應了過來,連連點頭:“是的,奴婢看得清清楚楚,那個人就是穿著一身鵝黃色,和劉小姐身上的鵝黃一模一樣。”
邵靈慧唇角勾起一個笑,反正只要咬死了這一點,誰還能鉆進這丫鬟的腦子里不成。
她得意洋洋道:“現在你們無話可說了吧。”
宋疏桐微微一笑:“我還真有。”
邵靈慧:“……”
宋疏桐一指地上跪著的丫頭:“我懷疑她眼瞎,根本看不見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