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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顏月月的話,莊菲揚心下一驚,對上她的視線,似乎是在揣摩她話語里的真實性。
顏月月很淡然地看著莊菲揚,臉上那股自傲給她增添了不少信心,讓與她對立的人心里生出些虛汗。
莊菲揚知道譚耀會死,只是沒想到,譚耀在死之前,還能對顏月月說些什么。
可莊菲揚也知道,在顏月月沒有拿出任何證據來的時候,她不能自亂陣腳。
莊菲揚不由問:“說吧,他在死之前跟你說什么了?是不是在懺悔?”
“懺悔只是其中一部分。”顏月月的唇角向上微微一勾,“更多的,是他對我說了一句很關鍵的話。”
“嗯?”莊菲揚揚起眉頭,“什么話?”
“他當時受傷,已經說不出話了,但是,他握住我的手,示意我,關住他的是個男人。”顏月月淡淡出聲,“我就在想,關起他的,不應該是秦夢雨嗎?可當時,秦夢雨是和你聯合起來的,那么,秦夢雨根本就是個沒有實力的人,要關住一個人,并且這么久不被人找到,你比較有這個能力。”
頓了頓,顏月月再繼續說:“而我也一直在想,一個愿意為你做事的男人是誰呢?他會不會就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真正父親?”
顏月月的語調雖然是輕描淡寫,可她的視線卻一直緊盯著莊菲揚。
當看見莊菲揚的臉色有些微的變化時,顏月月的眉頭擰得更緊。
顏月月最擔心的不是別的,而是莊菲揚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林墨寒的。
如果真的是這個結果,那么,一旦她要動莊菲揚,就是直接與林墨寒為敵,而且,當時下山的時候,顏月月答應過會讓喬素素得到幸福,如今,喬素素雖然在林墨寒身邊,卻還沒結婚就要接受林墨寒有個孩子,她還能幸福嗎?
“我孩子的父親就是宸!”莊菲揚加強了語氣,“顏月月,你不用來試探我,你這么迫切地希望我肚子里的孩子和宸沒有任何關系,可是,真的要讓你失望了。”
說著,莊菲揚笑笑,再開口說道:“如果你有這個需要,說不定哪天我心情好,等我生下孩子之后,我會帶著他去當著你的面做個親子鑒定,當然,你得要確定自己有那個心里準備去接受那個結果。”
顏月月的眼睛微微一瞇,每次聽莊菲揚這么斬釘截鐵地說孩子就是江譽宸的時候,她的心里總會產生幾絲懷疑。
她懷疑孩子萬一真的是江譽宸的……
揮開心里那些不確定地因素,顏月月冷道:“我不會失望,而且,在你懷孩子的這段時間,我也不會拿出手中握有你的證據,畢竟,哺乳期的你無法受刑,你隨時有機會逃脫。”
“想讓我受刑?”莊菲揚笑了,“顏月月,我可什么都沒做,你這樣誣陷一個孕婦,可是會有厄運的。”
“厄運?”顏月月也是冷笑,“莊菲揚,早在你們合謀害我母親的時候,我就和厄運杠上了,要么,它征服我,要么,我俘虜它。”
“你母親是自然死亡,別總往我身上賴。”莊菲揚不冷不熱地回話。
顏月月不由向莊菲揚走近了幾步,這個距離其實十分危險,畢竟,如果莊菲揚往地上一摔,很有可能就將流產的原因怪在她身上。
可即便很危險,顏月月也這樣做了,而且,她反倒是希望莊菲揚能這樣做。
不遠處的寒玥身上就拿了個手機在拍攝,如果莊菲揚想要蓄意誣陷,只會讓她自討苦吃。
莊菲揚警惕地看著顏月月,腦子里閃過n種做法,可最終,她還是決定站好,沒有做任何。
她不敢輕舉妄動,畢竟,顏月月是做了準備來的,萬一她盲目自信,說不定反倒會掉進某些陷進中。
顏月月唇角的笑意不由加深了,再輕聲說:“莊菲揚,你可以告訴你幕后的那個男人,我跟他之間并沒有仇恨,但如果他執意要當我的仇人,我會讓他嘗嘗身敗名裂的滋味。”
莊菲揚不可思議地看著顏月月,聽她這語氣,似乎是已經猜到她背后的男人是誰了。
可如果她已經知道了,為什么還會這樣鎮定自若呢?
莊菲揚不怎么能理解現在的顏月月,看著她唇角邊的笑容,莊菲揚收一口氣在喉嚨,卻沒有回話。
見氣氛渲染得差不多了,顏月月再往后退了一步,看著莊菲揚的肚子,輕聲說:“孩子還是和他的親生父親在一塊兒比較好,莊菲揚,你也該想想,你這樣執著,究竟是愛江譽宸,還是因為不甘心。”
說著,顏月月就和寒玥離開這兒。
而聽了顏月月的話,莊菲揚站在原地,望著顏月月的背影,憤憤地揪緊了拳頭,
還愛江譽宸嗎?
無疑是愛的。
但也已經沒有了非他不可的念頭。
只不過,她不甘心他就這樣拋棄她,而且,哪怕是她肚子里有個孩子,他對她都這樣冷淡絕情,實在是讓她恨。
“顏月月,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莊菲揚的拳頭緊了又緊。
想著,莊菲揚在確定顏月月離開之后,立即打電話給林墨寒。
這時,林墨寒正在公司里。
以為江譽宸的忽然出現,他的計劃已經被打亂了,現在只能重新想辦法,正焦頭爛額。
他本來以為,顏月月那邊出了事,江譽宸肯定會過去處理,可沒想到,他還是在公司,堅持不懈。
可惡!
林墨寒一拳頭砸在辦公桌上,最近真是做什么都不順利!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一看是莊菲揚的私人電話,他猶豫了會兒,才按下通話鍵。
“出事了。”莊菲揚輕聲,“你好像暴露了,顏月月應該已經知道了你不是好人。”
林墨寒沒有出聲,他很有理由相信,顏月月和江譽宸早就已經知道他的真面目了,而且,按照道理來說,可能夜君池也已經知道了。
只不過,林墨寒現在已經不去考慮那些了,反正,他遲早會暴露在他們面前,只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她去找過你?”林墨寒冷聲。
“嗯。”
林墨寒的眉頭一擰,問:“有沒有說什么?”
“她還是不信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江譽宸的。”莊菲揚很不爽的出聲,“她這次怎么這么肯定?無論我說什么,都不動搖她內心的想法。”
“顏月月在夜家學習了那么久,觀察的能力已經變得很敏銳了。”林墨寒冷聲,“你應該沒有表露出什么來讓她發現吧?”
“沒有。”莊菲揚很有自信地說,“她在夜家學了再久又怎么樣?我可是從小就會隱藏自己的情緒。”
林墨寒冷笑一聲,莊菲揚似乎是還沒有察覺到夜君池究竟教了顏月月些什么。
“可是……究竟怎么了?”莊菲揚有些不能理解,“不是說譚耀的作用是讓郝連景成為炮灰,和顏月月那一邊徹底沒有和好的可能嗎?怎么反倒郝連景被放出來了?”
聽莊菲揚這樣問,林墨寒的眼睛微微一瞇,裂出一道恐怖的寒光。
林墨寒本來設計得很好,讓郝連景在顏月月之后趕去,情緒激動的郝連景肯定會當著顏月月的面殺了譚耀,那么,郝連景不僅會成為兇手,而且,還永遠會變成顏月月的仇人。
可偏偏顏月月沒有讓郝連景殺人,而且,還勸住了他。
哪怕有個他收買好的手下將譚耀殺死了,也還是關不住郝連景,顏月月竟然做假證,說郝連景沒有要殺人。
不過,這也并不是一件太讓林墨寒惱火的事情——對手要很厲害,才配得上他親自出手。
“讓他們再囂張一陣。”林墨寒冷冷出聲,“不要再相信郝連景,他很有可能成為顏月月的人,然后,替顏月月做事。”
“既然是這樣,我們為什么不殺了他?”莊菲揚問,“他知道我們不少事。”
“他還不敢將知道的事情說出去。”林墨寒勾起唇角,“除非,他希望柳言死掉。”
“一個柳言而已,我可真不知道她哪點好了。”莊菲揚很不能理解,“這個郝連景,是吃錯藥了嗎?”
林墨寒冷哼了一聲,郝連景曾經是他最重要的棋子,可現在卻有些失控。
不過,還好。
有時候,一顆失控了的棋子,只要好好利用,會比一個聽話的棋子更加有用!
……
此時,郝連景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
譚耀死了,他這么久的心病終于沒了,可是,卻不是他下令殺的,他竟然落入了一個圈套之中。
郝連景笑了笑,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堅持了這么久的意義在哪里。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和江譽宸比比看,兩個人究竟是誰厲害。
他后來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柳言,只要能拉近他和柳言之間的距離,他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