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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的?”顏月月冷聲,“我媽的死究竟跟你有沒有關系?”
“你竟然懷疑我?”譚耀加大音量,“月月,我再怎么壞,也不可能去對付我們自己家的人啊!”
“你不會?”顏月月瞪著譚耀,“當初,你把公司偷走,然后再賣給秦夢雨,你知道她是怎么侮辱我的嗎?”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這么久了,但在顏月月的心里卻一直沒有過去。
就是從當時起,所有的一切就都變了樣。
曾經顏月月以為,父親是她最不愿意待見的血緣關系人員,可后來才知道,譚耀才是。
“我……”譚耀很心虛地看著顏月月,“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月月,我們先離開這兒,等離開之后,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再好好談談。”
“你還怕死嗎?”顏月月捏緊拳頭,“敢做壞事的人,就不要怕有天會有報應報在自己頭上!”
“月月!”譚耀更加急了,“你想知道所有的事情,不也得讓我可以活著嗎?更何況,就算我中途有做錯事,我也始終是你舅舅啊!”
顏月月的眼睛微微一瞇,四下看了看,跟著寒玥的保鏢已經將這里都搜了個遍,并沒有別的可疑的東西。
“報警了嗎?”顏月月問,“門口的警察就是郝連景綁架我舅舅的最好證據。”
顏月月想,這一次,她至少可以讓郝連景也嘗嘗牢獄之災了!
“警察正在趕來的路上。”寒玥輕聲,“月月,我們還是先離開這兒吧,這里畢竟不太安全。”
顏月月搖頭,她就要在這里等著警察過來,等著他們來處理事情。
就在這時,郝連景就來了。
一看見譚耀,郝連景想都沒想,沖過來,首先就給了譚耀兩拳頭。
譚耀被打得直喊痛,“月月,救我,救我啊!我就快要被他打死了啊!”
顏月月的眉頭一緊,看了眼寒玥,她立即上前去抓住郝連景。
換做是以前,寒玥還不是郝連景的對手。
但是,在夜家訓練了這么久之后,寒玥就算不能打過郝連景,兩人也絕對是勢均力敵。
郝連景的黑眸一冷,看向顏月月,咆哮道:“柳言為了你可以放棄一切,可你找到了侮辱她的人,卻還在這兒念及那所謂的親情嗎?顏月月,你真卑鄙!”
“郝連景,難道,為了柳言把他殺了,才算是對她好嗎?”顏月月淡淡出聲,“當初在事情剛出的時候,我就已經讓柳言自己選擇了該怎么做。”
“是嗎?”郝連景的黑眸冷冽,“你分明知道她過得有多痛苦,不殺了他,對得起她嗎?”
顏月月看向譚耀,關于柳言的事情,她也真的是恨死他了。
可是,柳言說過,這一切根本就是葉幀他們設計好的,譚耀只不過是枚棋子罷了。
顏月月輕嘆一口氣,打量著郝連景,他對柳言到是真心實意,只不過,柳言卻始終是排斥他。
“動手!”郝連景直接吩咐手下,“誰能給我把譚耀殺了,我保證他不會在牢里待很久,等他出來之后,還能享受大富大貴!”
顏月月心下一驚,看了眼外面,警察還沒有趕到的架勢。
“郝連景!”顏月月喊出聲,“你瘋了嗎?你當現在是什么社會?”
“無論是什么社會,不會有殺不死的人。”郝連景嘴角勾起一抹很冷的弧度,“顏月月,在這種時候你還是偏袒著譚耀,你實在是不配當言兒的朋友!”
說著,郝連景再一聲下令,面對那么豐厚的獎賞,自然有人舉著刀子向譚耀砍去。
譚耀嚇得左躲右躲,寒玥一急,跟來的兩名保鏢也趕緊保護譚耀。
“郝連景!”顏月月握緊拳頭,“你以為你這樣做,就能改變什么嗎?柳言不愛你,并不是因為她發生過什么事,而是你對她做了什么事!”
邊說,顏月月邊著急地看向譚耀,若不是有保鏢護著,他現在肯定都已經死了。
“給我殺了他!”郝連景喊道,“譚耀,如果不是有顏月月擋在這里,我會先折磨死你,再讓你痛苦地活著!”
感受著郝連景的恨意,譚耀只能不停地向顏月月求饒,希望她能快點兒救他離開這里,盡快離開郝連景的視線。
“郝連景。”顏月月冷聲,“你真覺得自己可以殺人不用償命嗎?如果你那么有把握,怎么不自己殺?大不了不就是坐幾天牢啊?”
“顏月月!”郝連景紅著眼眶看向她,“沒有柳言,你以為你現在能好好地活著嗎?”
“你不用替柳言打報不平。”顏月月沒有好的語氣,“傷害她最深的人,是你!”
聽了顏月月的話,郝連景的心一緊。
雖然他和柳言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面和聯系了,但他卻是在瘋狂地想她,一想到她看他時冰冷的眼神,他就做什么事都沒有力氣。
如果早知道愛上一個人要受這么多的折磨和痛苦,他絕對一開始就不要和柳言玩這種游戲。
他越陷越深,她卻一直當一個局外人,這種感覺一點兒都不好。
“顏月月。”郝連景一字一頓,“如果你要護著譚耀,你將是柳言的敵人,你要考慮清楚!”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顏月月輕聲,“在譚耀和柳言之間,我的選擇肯定是柳言,你不用擔心。”
“那你就別阻礙我殺了他!”郝連景周身泛出強大的氣魄,“你口口聲聲說你會對柳言好,結果呢?你為她做了些什么?”
“郝連景。”顏月月的眼睛微微一瞇,“柳言不是個傻子,如果我真的對她不好,她會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嗎?”
郝連景一愣,沒有回話。
“如果你不想再犯錯,就讓你的手下住手,別再做些沖動的事情來!”顏月月吼道。
郝連景猶豫了會兒,再看向譚耀,那個奪走柳言最珍貴的一夜,讓柳言飽受折磨的男人,他唯一的理智就是殺人。
殺了譚耀,是郝連景這么久的魔怔。
如今,譚耀就在他眼前,郝連景不可能會讓他安然無恙。
“殺。”郝連景冷冷地給了一個字。
顏月月看向寒玥,示意她得親自去制服跟郝連景來的那幾名保鏢。
寒玥立即照做。
郝連景也立即要向譚耀走去,哪怕是親自動手,他也會殺了那個眼中釘!
顏月月上去一步,擋在郝連景面前,輕聲:“不要做沖動的事情,我不是為了救我舅舅的性命,而是為了你,是為了柳言。”
郝連景冷冷地看著顏月月,“不用給你自己表現得這么仁義,在我看來,沒用。”
“你從來就不是個笨人!”顏月月抓住郝連景的胳膊,“不要被愛情蒙蔽了你的雙眼,一旦走錯路,很可能愛情也會沒有。”
郝連景一愣,聽顏月月這語氣,似乎是如果沒有走錯,愛情就會回來。
可是,已經晚了。
他一開始就自負地用了錯誤的方式對待柳言,現在,她根本就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柳言為了找費云楓而四處奔波,只能羨慕那個一心愛著別人的男人可以得到她全部的愛。
“顏月月。”郝連景冷聲,“唯一能讓言兒敞開心扉說話的人只有你,如果你對她不好,我也會殺了你!”
“不用你來教我。”顏月月也沒有好的語氣,“不過,郝連景,如果你真的愛柳言,就讓你的手下快點兒停手,在事情還沒有一發不可收拾之前,停手!”
說到最后兩個字的時候,顏月月幾乎是在命令。
郝連景疑惑地看著顏月月,再看向不遠處的譚耀,還是想殺人。
“我能幫你。”顏月月急道,“接下來,你必須按照我說的做,否則,你和柳言就真的沒可能了!”
顏月月的話讓郝連景的心不由“咯噔”一跳,就在這時,外面的警笛響起,震耳欲聾。
“還不停手?”顏月月沖郝連景的手下吼道,“有錢拿沒命花,難道是件好事嗎?真正好的手下,不是聽從,而是直諫!”
郝連景的眉頭一緊,還沒有想明白什么,忽然,他手下的一個人拿著刀就趁大家不注意,向譚耀連捅幾刀。
“舅舅!”顏月月驚聲呼喊。
而同時,寒玥立即將那個人的手抓住,將他按在地上。
只見那人抬起頭,看了眼郝連景,眼里閃過一抹亮光,就又老老實實地趴在地上。
“老大,我知道,你就是想殺了譚耀這個賤人,我今天就算是死在這里,也為你做了你最想做的事情,我知足了。”保鏢說。
郝連景立即向那名保鏢走過去,他有些亂了——譚耀在這種時候被捅了幾刀,警察很快就來了,究竟會怎么樣?
顏月月來到譚耀身邊,著急地喊道:“舅舅,你忍著點兒,沒事的,你不會死,你不會死!”
雖然她心里恨死了譚耀,可是,畢竟他是她的舅舅,在她小的時候,他給她的關懷和照顧她不信都是假的。
“月……月月……”譚耀痛得臉色都變白了,“我……我可能……不行了……”
“不會的!”顏月月不敢去看譚耀的傷口,更不敢去看地上流了多少血,“舅舅,你不會死!”
“對……對不起。”譚耀的眼里泛著淚水,“有些事……再不告訴你,我怕……怕……”
說到這兒,譚耀連繼續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舅舅。”顏月月含著淚水,“沒關系,你不用告訴我什么,你要活著,一定要活著!”
譚耀不停地落淚,他不想死,是真的不想死,他也很想活下來,可一連被捅了這么多刀,他知道,自己肯定沒命了。
握著顏月月的手,譚耀緊緊地抓著她,用盡自己全部地力氣,說:“不要……報仇,千萬……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