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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樣。”柳言輕聲,“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如果不是你,我現在的生活,只是悲慘。”
顏月月淚眼婆娑,只聽柳言繼續說:“我被……被譚耀……根本就不是一場意外。”
顏月月渾身一顫,眼睛也跟著瞪大。
“是葉幀做的,她給了譚耀很大的好處,就是要他把我……”柳言緊了緊拳頭,“如果不是你剛好來公司,還開導我,讓我出去散心,那天晚上,不知道我還會遭遇什么。”
又是葉幀!
顏月月捏緊拳頭,看來,葉幀是早就知道秦夢雨不是江灝的親生女兒,也順藤摸瓜,知道了柳言才是,所以就讓譚耀侮辱了柳言。
“即便是我出去旅游散心的途中,如果不是溫藍阿姨救了我,我也……”說到這兒,柳言猶豫了會兒,再繼續說:“溫藍阿姨是為你才救的我,她不希望你不開心,也希望為你和云楓做些什么,所以,你也依舊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顏月月頓了頓,“要找葉幀報仇嗎?”
“不然呢?”柳言反問,“如果不是葉幀,我媽就不會在寺廟里待那么多年,而如果不是我媽擺出一副什么都不求的態度,她也早就死了!”
“柳言……”
“我恨她!我恨死她了!”柳言哭出聲,“她毀了我的家,還毀了我,我想要報仇,可是,我一個人不行,我……我……”
顏月月的一顆心都揪緊了,柳言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可她卻沒有真正意義上幫忙任何。
可是,她要怎么幫忙呢?
顏月月不知道該怎么辦,畢竟,葉幀是江譽宸的母親,而且,江譽宸對母親的感情還很深,如果她要親自把他的母親送去警察局,他會恨她,也會再也不理她了吧!
顏月月原本那顆已經偏向江譽宸的心被迫又往回走,她是必須要幫柳言的,而且,她母親的死,和葉幀肯定也有脫不掉的干系。
那是不是也就說明,她和江譽宸,永遠只能是敵人呢?
顏月月苦澀一笑,果然,她和江譽宸是沒辦法走到一起的,她只能在心里愛著他,再撫養著他們的孩子,安靜過完這一輩子。
“為了報仇,我選擇了郝連景。”柳言一字一頓,眼淚也跟著不斷落下,“他能幫我報仇,所以,你不用內疚,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他威脅了你不少吧?”顏月月輕聲。
雖然和郝連景相處得不是很多,但對他這個人,顏月月還是多半了解的。
柳言沒有回話,一雙手緊緊地揪在一起,咬著唇瓣,那顆心牽扯著被碾過一般的痛。
“肯定也拿我的事情威脅你了。”顏月月的語氣又放低幾分,“柳言,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和你沒關系,真的。”柳言嘗試安慰,“我沒事,反正,我早就看開了,沒事的。”
看開?
顏月月苦笑。
有幾個女人能看開這種事情呢?
她心知肚明,柳言只是不想讓她太內疚而已。
“我會跟你一塊兒報仇。”顏月月保證道,“你再也不用依靠郝連景,離開他,有我在!柳言,有我在,你相信我就可以了,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
柳言的眼里閃過些亮色,她真的可以離開郝連景那個魔鬼身邊了嗎?
“相信我。”顏月月輕聲,“以后,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說,不要一個人把事情憋在心里,也不要因為發生了什么事兒認為自己不配做什么了,不是這樣的。”
“月月……”柳言哭出聲,“你……不嫌棄我嗎?”
“我們誰都不會嫌棄你,誰都沒有資格嫌棄你!”顏月月很肯定地出聲,“你還是那個美好的你,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柳言勾了勾嘴角,想笑,卻大哭出聲。
顏月月心疼地將柳言抱進懷中,她真的吃太多苦了。
“如果江家你住得不舒服,你也完全可以搬出來住。”顏月月輕聲提議,“我家你可以住,還可以把你母親接過來。”
“我媽不愿意。”柳言很無助地說,“不知道葉幀到底威脅了她什么,她就是不肯還俗,不管我怎么勸,她都不同意。”
“我跟你一塊兒去請她還俗。”顏月月握住柳言的手,“但是,你得答應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得告訴我,不能再一個人做主,好嗎?”
柳言輕輕點頭,有個人分擔,是件很好的事情。
她撐累了,是真的很想很想休息了。
安撫好了柳言,顏月月再離開辦公室,走去找郝連景。
郝連景和江譽宸剛才打了一架,現在,兩人的臉上都有些掛彩。
“柳言把事情都告訴給我聽了。”顏月月冷聲,恨不得直接將郝連景廢了,“以后,她再也不會見你,你也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
聽著顏月月冷冰冰的語氣,郝連景的眉頭緊緊擰住。
再也不見?
怎么可能呢?
“你代替她決定?”郝連景的語氣很深邃,“顏月月,你憑什么你認為自己有那個資格?你又憑什么認為,柳言需要你這個朋友?”
“我跟她從來就不是朋友。”顏月月的目光凌厲搜刮,“我當她是姐姐。”
“姐姐?”郝連景唏噓,“你倒是會占便宜,找個柳言這樣的傻瓜當姐姐,為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抗了。”
“我對不起她的,我都會還,加倍還。”顏月月一字一頓,“但你對不起她的,你也得加倍還!”
“還!”郝連景皮笑肉不笑地出聲,“我愿意娶她。”
“她才不會嫁給你這樣的渣男!”顏月月嚴厲出聲,“郝連景,你這輩子也不可能再碰柳言的一根汗毛!”
郝連景的眉頭一緊,黑眸里迸射出萬丈寒冰,直接將顏月月凍住。
顏月月只是冷冷地看著郝連景,那目光很明確地在告訴他:別做夢了!
郝連景的心忽然一虛,會不會因為顏月月這插一竿子,柳言就真的不再搭理他了?
畢竟,柳言本來就不怎么愿意搭理他。
郝連景上前一步想要扼住顏月月的脖頸,寒玥突然上前來,以著郝連景想象不到的速度,扼住了他的手腕。
郝連景一驚,這一次的寒玥,果然變得更強了。
“月月說的,想必就是柳言要說的,郝連景,身為一個男人,你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不覺得可恥嗎?”寒玥冷冰冰地出聲。
郝連景再看向和他站在敵對面的人,他們筑城了一堵人墻,不讓他進去找柳言。
心里會失去柳言的恐慌更多,可他也知道,自己還捏有柳言的把柄,她必須要乖乖地聽他的話。
“但愿你們永遠能像今天這樣齊心。”郝連景丟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轉身就走。
望著郝連景的背影,顏月月捏緊拳頭,讓柳言痛不欲生的人,她一定都會讓他加倍嘗到痛的滋味!
想著,顏月月的眼里閃過一抹深邃地冷光,直逼郝連景。
江譽宸看著顏月月,不知道這個時候,他找她談話的效果會不會適得其反。
但是,他也得試一試。
“月月。”江譽宸輕聲,“我們就聊一分鐘,好嗎?”
“好。”顏月月冷聲,“你說吧。”
江譽宸看了看費云楓,有他們在,他怎么說呢?
費云楓很自覺地往后退了幾步,寒玥卻沒動,她的職責是保護顏月月,一旦退離一個安全距離,就會造成失誤。
江譽宸無奈地嘆息,靠近顏月月,再小聲問:“在你失蹤的這段時間,有沒有來見過我?我受傷,還有我跳樓,你都在夜家待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