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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神弄鬼，你到底在說什么？”木靈一直不吭聲，聽著桑嫵和陸悅君說了這一番話之后才忍不住開口。

關(guān)于桑嫵的秘密，除了顧庭斯還有什么？

她怎么都沒看出來？

這不大可能呀！

陸悅君挑了挑眼梢，朝木靈譏誚一笑：“難得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不過也對(duì)，你道行和他相比，實(shí)在是太淺。”

“誰？”木靈黑了臉。

她在世上行走這么多年，還真沒遇上她對(duì)付不了的人，顧庭斯和陸悅君這么多年還活著。

不過是因?yàn)檫@兩個(gè)人，陰險(xiǎn)狡詐，善于躲藏。

陸悅君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丟出了一個(gè)地址，陰森森地說；“記住，我要活人。”

她交易里，陸末年必須是活著的。

不然，桑嫵什么秘密也得不到。

出了病房，桑嫵步伐加快離開醫(yī)院。

暮色逐漸低垂，路燈一盞盞亮起，冷風(fēng)呼嘯卷過柏油路，徒生陰冷。

木靈從身后追了上來，臉色難看：“你真的要去？”

桑嫵站在車子邊，定定地看著車子半響，似在思考什么，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必須要去。”

“蒼天啊。”木靈仰天長嘆，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陸悅君說得對(duì)，我的確冤，可我怎么能取代了別人的人生還能無動(dòng)于衷？”她的聲音虛無縹緲：“我恨顧庭斯和陸悅君，是因?yàn)樗麄儎儕Z了我的生命，可我，何嘗不是剝奪了桑晚安和陸末年的幸福和生命？”

身體里有個(gè)聲音一直在哭，悲哀凄切，如從地獄深淵而來。

又好似，就在耳邊。

她感覺得到那真切的心痛，是桑晚安的心在疼。

桑晚安這小半輩子，活在惡魔的供養(yǎng)里，最后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

想來，可怕悲哀。

她這短暫又凄涼的一生，唯有陸末年這一縷陽光，她死了，也想要保住這一點(diǎn)溫暖。

桑晚安和陸末年，情太深，緣分，又太淺。

“我從桑晚安的記憶里窺見過陸末年的情意，他說，桑晚安這個(gè)名字，便是他的全部。”說著心口沉悶難受，她捂著心口低聲說：“陸末年，不該死。”

黑夜悄然降臨，冷風(fēng)無休止地撕扯，木靈看著站在路邊臉色悲戚的桑嫵，越發(fā)他心頭沉重。

悶悶地說：“聽你這么說，我都覺得難過了。”

這世上，能讓她難過的事情，已經(jīng)不多了。

桑嫵雖覺得不應(yīng)景，還是忍不住調(diào)侃：“原來渡靈人也會(huì)覺得難過。”

見過萬千生死的木靈，感情實(shí)在淡薄。

木靈沒好氣地瞪她：“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呢，眼看著就要有去無回了。”

去了顧庭斯的老窩，他還能放她走嗎？

到底是于心不忍，木靈接著說道：“我跟你一同去，只有我能治治顧老妖。”

“你去了，怕是我們連人都見不到。”桑嫵搖了搖頭。

木靈一去，顧庭斯極有可能會(huì)不見她。

到時(shí)候她去哪里找他？

夜色沉得讓人發(fā)慌，桑嫵的唇色有些白：“木靈，我總覺得，陸悅君要說的那個(gè)秘密，和傅寒遇有關(guān)，所以我一定要把陸末年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