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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第一次老爸選擇在工作時間給他打電話,他剛接了起來,聽到的是一頓撲頭蓋臉的怒罵。
“你小子能不能行了?”
“送你去國外鍍金,你給老子搞出那么多破事兒來。”
“現(xiàn)在回來后,更是亂七八糟,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蔣宇的臉色一點點的沉了下去,眸色間掠過一抹陰狠,還有壓抑著的憤怒。
“行了,行了,我自個兒能擺平!不勞駕您出面,掛了啊!”
蔣宇將電話掛斷,突然抬起手狠狠將手機(jī)砸在了大理石墻面上,兩萬多的折疊手機(jī)瞬間報廢,屏幕也碎成了渣。
蔣宇狠狠吸了一口氣,身后跟著的黃毛和保姆大氣也不敢出。
這位小爺一發(fā)瘋,還真的是挺嚇人的。
劉瑤在醫(yī)院里住了三天,打了三天的點滴,跟著鄭鈞一起辦了出院手續(xù)。
鄭鈞突然接到了縣委的一個村干部培訓(xùn)通知,要去省城待半個月的時間。
劉瑤先送鄭鈞去了高鐵站,她開著車趕在傍晚回到了威魯堡。
一連幾天,她都盡量回避村民們的視線,將自己縮在了房間里,對著電腦屏幕刷劇。
文藝片,懸疑片,甚至是鬼片都調(diào)動不起她的任何情緒。
現(xiàn)在威魯堡的旅游項目徹底崩盤,工程隊都跑了,已經(jīng)不是資金不資金的問題。
她還欠著有全嬸等村民的錢,自己的錢打了水漂,她倒是不怎么心疼。
可是欠了村民們的錢,不管怎么說,她都難受得很,這個虧空得補(bǔ)上去。
她左思右想,準(zhǔn)備先看看工地上還有什么建筑材料能賣出去,或者給村民們打個欠條,到時候自己回到城里賺了錢慢慢還。
她越想越是難受,下了土炕,簡簡單單披了一件前開襟的毛線外衫,走出了大門。
太陽已經(jīng)漸漸朝著山背后落了下來,晚霞帶著赤紅色的壯麗。
現(xiàn)在已經(jīng)距離中秋節(jié)過去了十天的時間,莊稼地里的莊家基本上都收割了一半兒,只有深埋在地里的土豆還在等著重見天日。
劉瑤沿著通往后山的小徑緩緩走了過去,踩在了微微有些發(fā)黃的綠草地上,像是走過了一層毛茸茸的黃綠色毯子。
她對著塞外曠野的風(fēng)狠狠吐出來一口濁氣,壓在心頭的慘淡愁云漸漸松懈了幾分。
劉瑤順著養(yǎng)馬場南坡爬上了古長城,在斑駁的烽火臺上找了一塊兒平坦的地兒坐了下來。
遠(yuǎn)處的村莊,炊煙裊裊。四周的風(fēng)嗚嗚嗚的吹著,像是要對劉瑤傾訴什么千年前的秘密。
紅色霞光將一切都籠罩了一層神秘的金邊,孤獨枯萎的老柳,在幾乎要干涸的河灘上留下來最后的倔強(qiáng)。
劉瑤貪婪的看著四周的美景,雖然在別的人眼中光禿禿的不好看,荒涼的讓人心疼,可對于她來說,這里就是最神圣的地方。
突然劉瑤看向遠(yuǎn)方的視線瞇了起來,一輛黑色悍馬順著蜿蜒的小徑,碾壓著枯黃的草灘,朝著她這邊的長城根子行駛了過來。
悍馬車越來越近,最后一道尖銳的剎車聲傳來,堪堪停在了她的面前。
這種改造后的悍馬車,看起來很拉風(fēng),即便是劉瑤不懂行也知道很貴,沒個一百多萬根本免談,最低也是一百多萬報價起步。
劉瑤緩緩站了起來,這是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