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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村長眼見著這事兒鬧得縣長都知道了,也不好再給這兩個小年輕潑冷水,命村里面幾個能用得動的婦女們幫劉瑤將辦公室收拾干凈。
鄭鈞還替劉瑤準備了一個隔間,里面放置了小床,外面親自訂了繩子拉上了一層簾子。
簾子的顏色是淡黃色,上面是米菲兔的刺繡。
還放了桌椅板凳,準備的很齊全。
以后劉瑤可以在這里小憩,也可以有自己辦公的地方。
劉瑤走了進來,看著很用心裝飾的房間,唇角勾起了一個弧度。
她的視線猛地定在了窗戶前的桌子上,桌子是很久以前村小學老師們用過的辦公桌。
斑駁的桌面上放著一只藍色玻璃瓶,灌著清澈的水,瓶子里插著一大捧鮮艷奪目的金黃色金盞花。
這種花兒在塞外的田野里經常見,越是到了深秋,越是開盡了最后的繁華。
讓劉瑤在那一瞬間想起了梵高畫的向日葵,就像是一個個的小太陽,將一切都照耀的那般明艷,奪目。
劉瑤眼前一亮,忙拿起了一朵輕輕放在了鼻尖下。
香味很濃烈,有著太陽的灼熱。
一邊跟在她身后的鄭鈞,緊張的看著劉瑤的表情.
采摘野花這種事情,不是他的強項,他就是看得好看,又覺得女孩子喜歡這種浪漫的情懷,就擅作主張采摘了這么多。
“那個什么,我是從村東頭的那片草坡上采摘下來的,也不臟,我還用水噴了噴!”
“你如果不喜歡的話,就丟……”
“我很喜歡,謝謝你,”劉瑤轉過身看著鄭鈞笑了出來。
鄭鈞一下子愣在那里。
現在正是午后一兩點鐘,一天之中陽光最濃烈的時候。
金色光芒從辦公室擦得很干凈的玻璃窗照射了進來,將劉瑤整個人都裹在了其中。
她穿著亞麻色的針織長裙,頭發在腦后編了一個麻花,從這個角度看,就像是畫在油畫里的人。
那一瞬間,鄭鈞覺得呼吸有些不暢。
耳根子,臉頰上的紅色熱度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攀爬了上來。
鄭鈞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么痛恨自己這個該死的毛病——害羞。
他之前和女孩子說話就容易害羞,現在每天面對劉瑤不知道要臉紅幾次才算?
鄭鈞忙咳嗽了一聲,這地兒不能待了,得趕緊走,有些丟人,不,是太丟人。
“那你回家吃飯?還是在這里……要不要我給你帶點兒……”
鄭鈞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村委會院子里由遠及近的粗狂的高喊聲給驚回去了。
“劉總!劉總!!”
劉瑤這個掛牌兒的公司剛剛勉強建立,所有人都用劉總這個稱呼喊她。
她忙透過玻璃窗看了出去,居然是這一次工程隊的包工頭老趙。
他急慌慌的沖進了村委會,連頭上的黃色安全帽都沒有來得及摘下去。
劉瑤心頭咯噔一下,難道出什么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