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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村長在村子里德高望重得很,一句話頂別人十句。
他轉過臉看著鄭鈞道:“鄭組長,你繼續說道說道。”
鄭鈞忙咳嗽了一聲笑道:“是這樣的,我們準備在村北面的養馬場草灘子上,蓋一家線下游戲場館。”
“就是吃雞游戲!”
“啥?吃雞?”一個尖銳的女聲從眾多男人們中間脫穎而去,正是村里面的寡婦有全嬸。
有全嬸的男人早些年下礦,礦井瓦斯爆炸死在里面,那時她才二十歲出頭。
后來一個人將兒子拉扯大,礦上賠的三十萬給兒子在城里買了房子,兒子還在城里開了小面館兒,城里兒子太忙就將她的小孫孫送回來讓她看著。
有全嬸其實也就是四十七八歲,不過被歲月磋磨得厲害,有點兒顯老。
即便是顯老,她每天也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臉上劣質粉底將她的臉面涂抹成了大白色,口紅是那種十幾塊錢的大紅色。
學著城里頭的女人們燙了頭,大波浪用一根皮筋兒束在了腦后,此時仰起頭笑得花枝亂顫。
她喜歡調笑鄭鈞這種俊朗的小伙子,有一種病態的感覺。
“日本子都被咱們打跑這么多年了,還要抓雞吃嗎?”
“哈哈哈哈!”
即便是一直端得很沉穩的張村長,臉色也變了幾分,抬起頭莫名其妙得看著鄭鈞。
這孩子越來越荒唐了,什么叫吃雞游戲?
“比賽吃雞還是抓雞?”老村長眼神顯得萌萌噠。
鄭鈞沒想到好好兒的一個開場白,被歪樓歪成了這個樣子,都不知道該說點兒什么了。
一邊的劉瑤忙接過鄭鈞面前的麥克風,吸了口氣。
她其實性格比較內向,很少這么拋頭露面,也就是這幾年自己經營了個體產業,慢慢的膽子才練了出來。
“鄉親們,我說兩句兒。”
劉瑤看著面前嘻嘻哈哈不成體統的村民,笑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劉瑤,是咱們村王佑貴的外甥女兒。”
“這一次的項目是我牽頭的,這個項目不是吃雞也不是抓雞,就是一個線下的游戲項目?!?
她不解釋還好,一解釋,那些人更迷茫了。
不曉得是不是這兩個年輕人瘋了,還是他們耳朵出了毛病。
劉瑤知道和這些人說得太深奧,他們聽不懂。
她心思一頓道:“就好比咱們村兒的人平時打撲克兒牌一樣,咱們這也是一種類似于撲克牌的游戲,不過就是放在室外玩兒,還需要借助一些工具玩兒?!?
“就像是開運動會一樣,”鄭鈞補充。
“奧運會?”一個村民小心翼翼求證。
劉瑤啼笑皆非,好吧這也算。
她看著面前的村民笑道:“類似吧,也就是咱們這個場館蓋起來,會有全國各地的人來咱們村子里玩兒游戲,參觀咱們村子里的古長城?!?
“到時候我們可以修一些滑沙滑草的滑道,開發一些其他旅游項目。”
“舉辦古長城文化周,篝火晚會,戈壁賽車之類的。”
“慢慢來的人多了,咱們村的村民就有了工作,還能開飯店,開旅游紀念品店,開娛樂場所,我們慢慢就發展起來了?!?
“到時候人人都能賺錢,也不用往外面跑。咱們的孩子們就能回家,咱們的孫子孫女兒也不用一年到頭做留守兒童,見不到他們的爸爸媽媽?!?
“等我們有錢了,可以好好辦我們自己的小學,中學,甚至是高中,也不至于村里頭留不住老師?!?
劉瑤就像是這世界上最有迷惑性的妖女,嘴巴里吐出來的話語,漸漸讓威魯堡村的村民們陷入了美好的幻覺。
直到鄭鈞站了起來覺得火候差不多了,笑道:“現在主要有一個困難,就是咱們先期的資金不夠,看看各位能不能從家里拿點兒錢出來?!?
“算是大家伙兒入股合資,到時候簽合同盈利后給大家分紅!”
四周突然鴉雀無聲,村民們瞬間清醒了過來。
“哈!敢情來要錢的啊?”
“不是個騙子吧?”
劉瑤心頭隱隱有些擔憂,得,不能談錢,談錢傷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