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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進在帝陵天宮的無邊黑暗中,走了大約五六天時間,也沒有找到元神觸碰過的那個無限光明、浩渺無窮、無數(shù)流光幻影穿梭其間,繽紛絢麗,龐大無限的宮殿群。
劉無病和美魚海都記得印象中的帝陵天宮就像海市蜃樓一樣美麗。按帝王陵墓的稱謂叫地宮,可天帝陵的地宮實際上就漂浮在天空中,所以稱之為“天宮”。
在枯燥單調(diào)的黑暗中機械的前行,簡直能把人逼瘋。他們的信心和意志都受到了很大的打擊,最主要的是,氣候十分的古怪,一會兒熱的不行,一會把人凍的不行。
這時,他們剛剛經(jīng)歷完寒冷之后,正在經(jīng)歷劇熱。迎兒已累得不停急喘,散亂的秀發(fā)披肩垂胸,一滴一滴的香汗,雨點般從臉上滴落,櫻唇已經(jīng)干裂。最嚴峻的問題是,水和食物基本耗盡。他們四個又饑又渴,神情都有點恍惚了。
對于像他們這種初次造訪天宮的人來說,這種體驗有點不安。他們突然察覺到四面八方是幾百萬甚至幾千萬平方公里的不毛之地。因為沙漠里可以見到黃沙,所以稱它為沙漠。而冰川可以見到冰雪,所以稱之為冰川。但這里什么都沒有,是真正的不毛之地,連一顆沙粒,一片雪花,一株小草都見不到,更別說能見到活著的生命了。
劉無病驚慌地計算著還能用余下的食物和水活多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輪子再度空轉(zhuǎn),他們腦中浮現(xiàn)更陰暗的念頭:喝自己尿液的實用性,關鍵是他們連盛尿的工具也沒有,難道要尿到彼此嘴里?
他們不敢停下來,害怕一坐下來,便再也起不來了。
還沒走一會兒,極度的寒冷又向他們襲來,剛才留在臉上的汗液迅速結(jié)成冰。饑寒交迫之際,遠方忽然飄來一陣歌聲,這凄涼而又悲慘的歌聲聽來竟是那么熟悉。
迎兒!竟然是迎兒,劉無病記得迎兒嘴里經(jīng)常低低哼唱這相同的曲調(diào),每當她哼唱這曲調(diào)時,神情就會變得說不出的迷人,但迎兒就得自己的身邊。他懷疑自己產(chǎn)生了幻覺,但歌聲依然沒有停止。
再看美魚海也是一臉驚訝,她也聽出來是迎兒的聲音,當下不安地喊了一聲:“師娘,你在我們身邊嗎?”舉著木花燈的迎兒回應了一聲,只有粗心大意的大驢旦還沒有聽出來是迎兒的歌聲,反而稱贊道:“那邊是誰在唱歌?唱得真好聽!”
劉無病心里只覺一陣恐懼上涌,再也顧不得別的,人已箭一般向歌聲傳來的方向飛掠了過去。
一片靜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