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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夢瑜直到那時,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天真,呆呆地站在那里發(fā)了好一會呆,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離開了。
她一直覺得自己在某些方面反應(yīng)慢半拍,當時她最該生氣最該發(fā)火最該去質(zhì)問他的時候,她沒有勇氣去做這些,等到他離開之后,她卻越想越氣,越想越不是滋味。
以至于在這幾年里,當年的那一幕一直在她的眼前回放,她也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一件事,她以為他們很親近,事實卻是他從來就沒有跟她說過喜歡這一類的字眼。
兩人的關(guān)系說好聽一點是青梅竹馬,卻也僅僅只是青梅竹馬,除了小時候的那點情份外,其實什么都沒有。
而小時候的感情,隔著漫長的歲月,接二連三的事情,早就消磨的一干二凈,余下的只有她心里積年不散的怒氣,和一廂情愿的情意。
她不知道他來鄭家到底是來做什么的,但是在她的心里,終究積壓了太多的情緒,在自己熟悉的環(huán)境里,終究是控制不住的暴發(fā)了,在她拿起掃帚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恨不得一掃帚打死他算了。
她現(xiàn)在靜下心來,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這輛火車上的時候,她就又覺得她昨天拿掃帚打他的事情實在是有點小孩子氣。
就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她有什么資格去打他?又有什么資格去聽他的解釋?
嚴格算起來,他只是和她一起長大的玩伴,大了之后,各奔東西,有各自喜歡的人,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她又有什么資格去生這一場長達幾年的氣?去發(fā)這一場對他而言近乎莫名其妙的火?
施夢瑜深吸了一口氣,對著玻璃上的自己慘然一笑。
困擾了她四年的事情,從見了他一面之后徹底放了下來,不管她是否想得開,這件事情終究已經(jīng)成了過去。
而她也背負著很多東西,她也需要為自己的以后好好想想了:和團隊一起研發(fā)出屬于我國自有的電力動車,找一個適合自己的人去談一場戀愛。
她下火車的的時候,已經(jīng)拋下那些負面情緒,滿血復(fù)活了。
她到達八方車輛廠外時,發(fā)現(xiàn)肚子還是空的,就隨便找了家面館準備吃碗面,沒料到一進去就看見了宋以風。
她乖巧的打招呼:“師父好!”
宋以風聽到她這聲老氣橫秋的師父輕挑了一下眉,問她:“剛回來?”
她點頭,扭頭讓老板下一碗牛肉面,宋以風的面此時剛上來,也是牛肉面。
可能是她太餓了,她多看了那碗面幾眼,不自覺地咽了一下口水,宋以風就把面推到她的面前:“你先吃吧!”
施夢瑜有點不好意思,剛想推辭,他卻說:“做為你的師父,愛護年幼的弟子是我的職責。”
施夢瑜已經(jīng)習慣了他說話的風格,加上她確實是餓了,也就不跟他客氣,說了聲謝便大口吃起面來。
她吃面的樣子不算秀氣,卻也不粗俗,看得出來,她有著良好的家教。
宋以風的眉梢微抬,第一次覺得自家這徒弟雖然有時候能把他這個師父氣死,但是似乎挺好養(yǎng)活的,不嬌氣,不矯情。
施夢瑜見他在看她,把嘴里的面咽下去后問:“師父這樣看我做什么?”
宋以風回答:“看到你這樣吃面,讓我想起小時候家里養(yǎng)的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