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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骨高聳，鼻梁挺翹，嘴唇單薄，他長著這么好看的一雙眼睛，卻偏偏不拿來做正事。

班主任老梁看著手藏在桌子底下玩游戲機的趙徹吹胡子瞪眼，一聲怒吼就這么不由自主地發了出來。

“趙——徹——！”

老梁黑著臉看他，卻沒得到一句回應，趙徹玩游戲玩到旁若無人地境界，連班主任的警告都能忽略，想到他接下來可能遭遇的懲罰，四周的同學紛紛投去可憐的目光，有的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只有一個人默默地看著這些。

林知曉又怎么能想到那天隨手解救了她一次的特長生被安排進了自己班，對此班主任頗為苦惱，特長生又不用怎么學習，天天在課上打游戲，搞得學風都要差了，關鍵是還不能著手整治，畢竟人家體育特長生只要體育好就夠了，偏偏這個趙徹還是里頭體能最好的，你說氣人不氣人！

雖然從沒和別人講過，但林知曉心里其實是藏著一些甜蜜的，在這般哄笑的課堂氛圍里，只有她的眼神里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只有這時能明目張膽地看向他，但她又是藏得那么隱蔽，甚至快要騙過她自己。

課后老梁罰他為即將舉辦的運動會撰寫稿子，這可難為死他了，他很少有地安靜了許久，時不時咬咬手，扣扣頭，林知曉從教室后方的儲物柜拿東西時故意路過他的課桌，看著他苦惱的后腦勺偷偷輕笑，看到他書本上的東西時又不禁哭笑不得。

他根本沒在努力寫稿子，而是在畫班主任的惡搞漫畫......這人畫個畫居然擺出了他最認真的表情！

林知曉沒有停留很久，徑直穿過他身邊往第二排走。她的身高和已經拔個兒的趙徹差許多，趙徹坐在最后一排，她便經常借從儲物柜里拿東西的由頭經過他身邊，偷偷瞟幾眼。

瞟幾眼，不犯法吧！就這樣趙徹還是向她發難了。

放學后林知曉留下來打掃衛生，趙徹在他的座位上憋他那篇狗屁文章，看見掃地的林知曉過來仍是不肯起身讓她打掃。

“喂，小不點，你叫啥來著，林啥？”

“林知曉......”

“哦？”他玩味地勾著嘴角，“你今天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我可聽見你笑出聲了。”

“我還好意救你，你就笑話我啊？良心被狗吃了嗎？”

林知曉被當場抓包，心里過意不去，掃地的手法都開始亂了。

她低下頭。她被欺負久了，知道在什么時候做什么才能減少欺凌，在眼下這個時候，最好的方法就是乖順地認栽。

趙徹噗嗤笑了出來，“我操，被笑話的是我，你怎么還一臉被欺負的樣子。”他一邊用光潔的指甲敲擊桌面讓她明白事理，一邊趴在桌子上，好從低處看到她的眉眼。他見她沒哭，就把本子拿出來，“現在我也不找你算賬了，但是你總得看在我的面子上幫我的忙吧。”

林知曉帶著微微的怯懦抬起頭，“什么忙？......”

“幫我一起寫稿子。”他把書本攤開，指給林知曉看他剛剛寫下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