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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一定要殺人了?除掉一個人的辦法就只能殺么?把柏朗變成傻子,讓他的名聲一落千丈,只要他不妨礙你登基,你還怕日后找不到辦法對付他?你知道陳陣為什么上次沒有找我算帳?因為他沒有證明證明游蛇那些人是我派去的,只要手腳干凈,讓他找不到動手的由頭不就行了?田怡不也說了?他是不會胡亂殺人的,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把陳陣當成仇人?會害柏朗的人多了,他拿不到證明,莫非會把全天下的人都殺光?”莊清冷笑著說道。
“那你說怎么把柏朗變成傻子?怎么搞壞他的名聲?到了荊城,陳陣絕對會一直在他身邊,使陰謀詭計,能瞞得過陳陣的耳朵?柏朗的名聲要有那么容易搞壞,還會有那么多人去找他?過去還能說他勾結陳陣這樣的歹人,現在陳陣把林家給滅了,簡直就是柏家的英雄,指摘他勾結陳陣就是豎起大拇指夸他,怎么搞?”柏弘被莊清的語氣弄得火起,聲音也大了起來。
“你自己都說出答案來了。”莊清又輕拍一下桌子,瞪著柏弘說道:“他現在和陳陣栓在一條繩子上,陳陣滅林家,功勞會算在他頭上,可陳陣做壞事,他不一樣得背責任?以陳陣那脾氣,好人壞人在他眼里又沒什么區別,要殺就殺了,你引陳陣去殺一些德高望重的名宿、名家,讓所有人都回憶起來他是個殺人狂,再趁機宣傳一番,說他不是的同時提起柏朗,誰還敢站在柏朗那邊?”
“這又矛盾了不是?”柏弘皺眉思考了一下,說道:“他不會胡亂殺人,那些名宿、名家又不會吃飽了撐的沒事去得罪他,他沒理由就不會殺那些人,又怎么搞壞名聲?”
話雖這么說,可他心里知道,這確實是一個可行的、不會引火燒身的好方法。
“你真是個豬腦子!”莊清騰的站起來,揪住了柏弘的耳朵往上提,說道:“和林家合作時拿到的那些蟻人藥就被你忘記了?你沒辦法給柏朗下藥,難道還不能給那些老頭子下藥?陳陣閑著沒事做,要保護全荊城的人不成?就算你真蠢笨如豬,連給那些臭老頭子下藥的本事都沒有,給普通的老百姓下藥總能做到吧?找些小孩子,讓陳陣殺那些小孩不就行了?”
柏弘耳朵被提起來,疼得臉都歪了,但莊清這番話卻讓他心中一片清明,確實是個好主意,只要是孩子,無論是乞丐的還是富豪的,一旦被殺,兇手必然會遭所有人的唾罵,無論是明的暗的,陳陣能給柏朗好名聲,也能毀了柏朗的好名聲,他那樣的人就是一把雙刃劍。
他又想到了當初彭紀準備在梁城實施的計劃——找些骨子殺人吸血,不留線索——那時陳陣剛進城,只得到了狼衛的信任,百姓對他住進梁城還有抵觸心理,他一進城就出現被吸光血的尸體,所有人,包括狼衛都會把陳陣當作最大的懷疑對象。
那個計劃和現在這個計劃有異曲同工之妙,當時還沒有蟻人藥劑,沒辦法故意引陳陣殺人,現在陳陣的名聲大了,柏家本來就養著骨子,用不了那個方法,但現在有藥,引陳陣殺人應該是件非常容易的事。
兩口子在住屋里低聲商量起來,他們必須在柏朗、陳陣他們到達荊城之前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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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已經能看到荊城的天虹在轉動,柏朗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旁邊的影子,笑著說道:“這一次回來,搞不好就再也不能離開了,跟著我滿世界跑,真是辛苦你了。”
影子仍是全身都被黑色的衣物包裹,連眼睛都看不到,聽到柏朗的話,他的頭微微轉動,像是在看柏朗,但一句話都沒說,他說不了,也沒有點頭或搖頭表示什么,只是像個地上的影子一樣,默默的坐著。
坐在馬車頂上的歐陽沒有聽到車廂里的人說話,他只是用興奮的目光看著天虹,不停的搓著手指,偶爾會按在自己的直刀刀柄上,一副猴急的模樣。
他這是第二次來荊城,上一次來的時候,什么事都沒能做成,只是把柏朗、游先生他們帶出了城,這一次就不會那么輕易離開了,陳陣和他的主要目標都是骨樂園,只要找到了人,他們就能痛快的殺戮、報仇了。
歐陽看向陳陣的馬車,車廂是密封的,看不到陳陣,以陳陣的性格,大概是不會覺得緊張和激動的,而坐在那輛車頂上的陽炎也正好看過來,視線和歐陽的視線碰撞,單看眼神的話,他們就像是在照鏡子一樣。
這一路上都沒遇到任何阻礙,也不知是柏弘學乖了還是有什么大計劃在等著他們,和以往的行動不同,這次來荊城,他們是倍受矚目的人,一舉一動都會受限制,不過狼衛早已入城,眼線已經布好,他們也不需要有太大的動作。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不知這個月里,荊城會有怎樣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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