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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春是個秀氣的名字,因為父母在取名字的時候并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會長成什么樣,現(xiàn)實生活中很少出現(xiàn)脾氣大就要叫“烈”,聲音大就要叫“雷”之類的情況,除非自己改過名。
這是個高大強壯的人,可是再怎么高大強壯,也不應(yīng)該在肋部被拉出一個大口子后還無動于衷,這個傷口是會影響行動的,不立即處理好是會持續(xù)失血的,可馮春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理會,像是要繼續(xù)打。
“不算輸?”陳陣微微皺了皺眉。
馮春大笑起來:“就這么點小傷?我放個屁都能崩出來個比這大的傷口,再來。”
他說著又把方頭大錘抬起來扛在肩上,右手這么一舉,傷口又被拉開,鮮血又撲撲的往外冒,連他的褲子都染紅了,可馮春像是不知道自己在流血,也不會感覺到疼痛一樣。
陳陣不想在這里耽誤太多時間,對方的增援隨時可能到來,但他也不怕,這里離梁城很近,就算對方把這里包圍了,他也有信心回到梁城。
提刀又上,陳陣迅速拉近了與馮春之間的距離,但這一次馮春沒有搶先揮錘,似乎想玩?zhèn)€后發(fā)制人。
斷刀砍向馮春,這一刀和劉儀砍他的那一刀很像,正是陳陣的模仿,刀勢當然沒辦法相比,變化與后招遠遠不如劉儀,但他在等待齊峰的時候,閑著沒事回憶、思考了一下,這時使出來,已經(jīng)有了那一刀的兩分神韻。
馮春不可能不知道這一刀的厲害,但是他無視了,直接揮錘攻擊陳陣,竟是同歸于盡的打法,他的武器有優(yōu)勢,擦到一下陳陣就可能重傷,但是這一刀也可能要了他的命。
陳陣不打算陪他賭命,和對付劉儀時一樣,他在馮春揮錘的同時迎著錘跨了一步,一擰身體又從與馮春擦身而過,錘子的速度是由慢到快的,剛開始發(fā)力的時候肯定不如完全發(fā)力之后那么快,哪怕馮春的力量很大,把加速的過程縮短了,這個過程仍是存在的,陳陣對身體的控制無人能及,換成是別人可能來不及躲過去,他可以,并且迅速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斷刀留在了馮春的肚子上,刺進去一截,應(yīng)該已經(jīng)傷到了內(nèi)臟,若不是急著閃避,刀還能再刺進去一些,或是拔出來的。
這一下馮春就有些承受不住了,刀刺進去的位置就在肚臍旁邊,是腹部神經(jīng)叢最密集的地方,刺得不深,還不致死,但是疼痛能使馮春使不出力氣來,而且要揮動重武器,需要用到腰腹的力量,這一刀可以使得他難以正常發(fā)力。
“咚!”
錘頭無力的砸在地上,馮春退了兩步,低頭看了一眼插在肚子上的斷刀,抬起頭看著陳陣,嘿嘿一笑,又道:“這一下還有點意思,就算我不敗,也不可能再勝你。”
說著,他把斷刀拔出來,扔向陳陣。
陳陣接過刀,不明白馮春這是什么意思,但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以我的實力,看來是沒辦法勝過你了。”馮春捂著肚子,嘴角也有一滴鮮血流下來,緩緩說道:“不過怎么說也得拖到我們的人來到這里,五分鐘應(yīng)該差不多了吧?”
“你撐不到五分鐘。”陳陣用左手握住斷刀刀刃,再把刀抽出來,刀上的血就抹得干干凈凈。
“以人力確實撐不到。”馮春又笑了起來,露出了被鮮血染紅的牙齒:“你很想知道我說的強化是什么意思吧?我嘴拙,說不清楚,就直接演示給你看好了。”
說完,他把手探進衣服里,拿出來一個五厘米長,直徑為半厘米,帶一個針尖的玻璃小針筒,猛的扎在自己的大腿上。
針筒里裝著一些透明的液體,針筒上并沒有推桿,但是扎在大腿上后,那些液體竟像活的一樣,迅速從針頭涌進了馮春的身體,他動作很快,陳陣根本來不及阻止,針筒就已經(jīng)拔了出來,被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馮春的皮膚立即變得通紅,像是要溢出血來,騰起大量白霧,把他整個人都包裹在里面,濃得連皮膚都看不到,肋部和腹部的傷口更是像有蒸汽噴出來一樣。
如果馮春沒有被白霧包裹,陳陣能夠看清,他呆在原地看清這所謂的“強化”是什么,可馮春脫離視線了,不知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他就無法站著看戲了,至少要弄清馮春現(xiàn)在的位置和狀態(tài)。
彎腰從地上抓起一把碎石砸過去,同時也伏低身體以最快的速度沖向馮春身側(cè),抓住斗篷猛的一揚,吹散了白色的霧氣,在馮春身后十多米遠的位置停下,轉(zhuǎn)身往后看去。
馮春背對著他,低著頭,像是雕像一樣動也不動,又站了五秒左右,才伸手握住了豎在一旁的大錘錘柄,提起來扛在肩上,轉(zhuǎn)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