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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侍衛拿著毒酒要去毒殺何皇后,董卓并非只想殺此一人,他的目的是要斬草除根,畢竟這是弒殺皇帝,不能草率,就吩咐說:“請參謀長李儒先生來,我有事商量。”
徐榮攜帶毒酒,帶領一隊衛兵,氣勢洶洶地闖進弘農王府,直趨后堂。
何皇后見兇神惡煞的一群人進來,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殺豬匠的女兒撒潑放瀨地嗷叫起來:“你們廢掉我的兒子,把我打入冷宮,還不甘心,還要加害于我。董卓豺狼,你狗日的不得好死,老娘變鬼也不會放過你!”
徐榮聽她罵得難聽,一把將何皇后從座塌上拉到地上,揚了揚手中的毒酒,說:
“你一個殺豬匠的女兒,能享受這么多年的榮華富貴,殺了那么多人,干了那么多壞事,能活到今天,應該滿足了,還有什么想不完的,快點喝下這杯毒酒,還可保留一具全尸,要是刀劍侍侯,下場可就悲慘了。”
何皇后一看徐榮那猙獰的面孔,知道這些家伙是決不會手軟的,再說也是徒勞,萬般無奈地喝下了這杯苦酒。
李儒聽到太師傳喚,急忙忙趕過去,還未落坐,董卓就急不可待地說:“現今刺‘史’已成,朝中可有姓黎的官佐?”
李儒不知董卓叫自己來詢問姓黎的官佐為何意,茫然不解,搖搖頭說:“據我所知,朝中沒有這樣姓氏的官員。黎氏既非大姓,也非名門望族,找他何用。”
想不到聰明的參謀長也有腦癱的時候,董卓也不解釋,指令李儒說:“去尋找黎進,黎璜者入朝為官,越快越好。”
李儒這才明白了董卓的寓意,想的是立進立皇,立馬成為皇帝,一刻也不想耽撂。他不敢笑,搖搖頭說:
“天下蒼蒼,四海茫茫,要尋找這樣姓氏者不難,但要在朝中尋找為官入仕者,一時恐難得現。不過,這文字讖緯學,倒讓我想起一人。目今董侯成了新皇,太師董家不是有個侄兒叫董璜的嗎,這璜字正應兆了董氏將為新皇。況這璜字中王旁和董白的白字不正好組成一個皇字嗎?”
董卓沉呤一會兒,擔愁地說:“只是這璜兒乃遠房侄子,并非我董卓嫡親。”
李儒解釋說:“只要是董家一房的,不分遠近親疏,快快召來進京。”
董卓滿心歡喜,立即將遠在山野躬耕隴畝的董璜召進洛陽,把這個目不識丁的農夫封為侍御史。這一來,董卓一家老小,男的封侯,女的封邑君,連侍妾懷中抱著的小娃娃也被封侯,董卓的生母——原來的一個山村老婆婆,也被封為池陽君。
即便如此,董卓還不滿足,沒當上皇帝,始終是他的心病。董卓廢少帝為弘農王,毒死何太后,一系列的惡行,引起各地軍閥的反感。董卓想起困居府第中的弘農王,此人不死,必然要想復辟,也必然成為反對派的旗幟。
董卓心中總是隱隱不安,如今自己挾天子以令諸侯,正是假以獻帝之名。若有人私迎劉辯外逃,扶為皇帝,豈不同樣造成一個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格局,弄出個一國二主的鬧劇來。那時,誰才是國君,誰又是偽君呢。看來,留下這弘農王始終是個禍害。
董卓抬頭又望見了立柜上隱藏的毒酒,要李儒給弘農王送去。
拿到毒藥,李儒聽說是給弘農王送去,畢竟這是弒殺皇帝,不是殺豬殺牛,弄不好會留下千古罵名的,參謀長猶豫起來,小心翼翼地說:“弘農王一個死老虎了,不如讓他自生自滅的好。”
董卓沒想到參謀長又一次腦癱,以教訓的口氣說:“弘農王必須死,這事不容商量。我親愛的李先生你仔細想想,幸好當時丁原沒有打著擁立劉辯的旗號,若是,他的部隊就不是散兵游勇的游擊隊,而是中央軍了,那樣,你能輕松地就將他剿滅嗎?”
想不到曾經是莽漢一樣的董卓,他的政治目光會變得如此敏銳,連李儒也不得不佩服他的遠見。雖說這劉辯再無用,畢竟他可以成為一面旗幟,哪個軍閥又不想打著皇帝的旗幟召令天下呢?政治*斗爭就是這樣的殘酷無情。李儒再無話說,拿著毒酒,只得硬著頭皮,去抓這個燙手的山芋。
李儒剛走不遠,董卓帶著兩名侍衛追了出來,董卓邊走邊說:“聽說弘農王的老婆唐姬是個美人兒?”
李儒一聽就明白了董卓心里打的鬼主意,這家伙又在尋找第二個傅貞。想想哦,昔日風光無限的皇后,剛剛被褫去皇冠,如果毒死皇帝,她年紀輕輕的又將淪落為寡婦,若再受禽獸惡奸,情何以堪。
李儒為弱女子嘆息,猛然想起,唐姬的母親姓李,一筆難寫兩個李字,如今,丈夫將被毒死,不能再讓這個柔弱的女人落入魔掌,李儒尋思,一定要辦法保護這個女人。
一行人來到了弘農王寄居的府第,劉辯聽說董卓駕臨,想想母親剛死,尸骨未寒,太師突然降臨,兇多吉少。他已預感不祥,慌忙出迎。李儒看見弘農王,冷冷地說:“太師聽說你病了,特來探視。”
劉辯聽了參謀長的話,很是莫名其妙,反駁說:“我沒病啊,怎敢勞動太師大駕。”
董卓不管你有病沒病,從李儒手中搶過毒酒,晃動著酒瓶說:“我特意為你準備了良藥一劑,服用此藥,可以祛除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