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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進駐洛陽城,為監視皇帝,就在宮殿附近找了一處大宅為行轅,修繕得比滿庭荒草的宮殿還要豪華。
居住洛陽之后,董卓貪婪腐化的流氓習氣猛烈地爆發出來,天天飲酒作樂,每晚要一個搶來的民女陪寢,日日笙歌,夜夜新郎,比住在凄涼皇宮里皇帝的日子過得還舒坦。
這天,董卓和董旻、徐榮等軍士在大殿里飲酒,命搶來的宮女奏樂伴舞。眾人正玩得開心,李儒押著一個兵丁,不合時宜地闖了進來,口中叫嚷著:“我的刺史大人,不要再飲酒了,你看看這些士兵,一個個都要跑光了。”
董卓初進洛陽,所帶人馬不過三千,處處捉襟見肘,如果再逃跑些士卒,兵力更加空虛,這消息一旦泄露出去,必然會惹得四處覬覦洛陽城的軍閥們乘虛而入。
丁原等人的游擊隊就在孟津附近活動,他手下的呂布可是個厲害的家伙,如果他們出兵洛陽,那時到手的大好河山,就將毀于一旦。
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你們還逃跑。董卓氣急了,對李儒抓來的士兵當胸一拳,讓兵士跪在自己面前:
“我讓你們進洛陽城燒殺搶掠了三天,你們硬是吃不飽的黃眼狗,搶了東西還不高興,還要逃跑,你要往哪里逃?”
兵士哭喪著臉,狡辯說:“大人您明說是讓我們搶竊三天,那些富戶、官紳人家早就挾帶金銀細軟逃得無影無蹤了,整個洛陽成了一座空城。我搶掠三天也沒撈到一文錢。大人幾個月都沒發軍餉了,原來說好的進了洛陽城就補發軍餉的,至今也沒見到一文錢,弟兄們沒錢寄回家,都鬧著要回晉陽去,或者上龍山打獵去,那樣還可撈到一些葷腥。”
董卓抽出刀來本想殺他,聽他說得在理,又聽說上龍山狩獵的話,知道此人是一班心腹將校的子弟親屬,就猛踢一腳,喝道:“滾!”
望著抱頭鼠竄的兵士,董卓無奈地雙手一攤,對李儒哭喪著臉說:
“錢,錢錢,這些狗日的東西都是有奶便是娘的家伙,眼睛里只有錢,我又哪來的錢,我兩只手能變出錢嗎。再說,有了錢,老子還能不發軍餉嗎,本以為這洛陽是幾朝古都,遍地的金銀財寶,哪曉得進的洛陽城是一座空城呢,錢財都早就讓人家給搶完了。”
李儒阻止憤怒的董卓,說:“錢的事情還算好辦,只是軍士太少,會讓四周的軍閥們小看的,篡在手中的皇帝也會不服氣。”
“是嗎?”聽了李儒的話,似乎這家伙有辦法搞到錢,董卓拍拍腦袋,想了想說:“那好吧,不如我們就來個分工,我負責募兵,你負責籌錢。不就把兩樣事情都解決了,李大人你認為怎么樣?”說完,董卓冷冷奸笑。
“錢的事好辦。守著洛陽這么大的金飯碗,還怕沒飯吃嗎。”李儒也嘿嘿一笑,對焦頭爛額的董卓說:
“這洛陽近兩百年的都城,遍地是金銀財寶,刀兵起時,哪個會舍得丟掉一輩子的積蓄,早就螞蟻搬家,這洛陽自然成了一座空城。皇帝回駕洛陽后,那些逃往外地的貴戚官宦人家,還不都帶著金銀珠寶返回故鄉啦,這時若帶領士兵突然襲擊那些貴戚大戶,還不弄個盆滿缽滿嗎,大人難道還愁發不出士兵那點軍餉。”
聽見李儒說的話,董卓張大了嘴巴,口水都流出來了。李儒好笑他見錢眼開的樣子,以教訓學生的口氣說:“我再給這次行動安個好聽的名字,叫‘搜牢’,搜尋那些牢藏的財寶,以充軍資,看哪個敢有話說。”
董卓一聽,眼睛都睜大了,這時才想起伸手抹掉下巴上的唾液,自嘲地一笑,在李儒胸前輕輕一擊:“好個李儒,你狗日的太有才了。”
李儒得意地淺淺一笑,說:“這軍餉只是其一,刺史大人,你不是對大將軍何進弟兄忌恨不已嗎,我實話告訴你吧,大將軍何進的弟弟何苗死后就葬在北邙山下,與他陪同下葬的金銀珠寶如果挖掘出來,就是百萬軍馬也足夠你吃一年。”
前面已經說過,董卓對何皇后的忌恨耿耿于懷,最主要緣于兩件事,加上最近發生的事情,就是這么三件事:
其一,并州血案及血洗介休縣城的案件發生后,朝廷聽信何進的獻言,要將董卓明升暗降,調入皇甫嵩手下節制,以便尋機誅殺。幸喜被李儒識破,才免遭劫難。后來董卓上書不調防,朝廷也就不了了之。
其二:當年,主持朝政的大將軍何進為誅殺宦官張讓、趙忠等人,與中軍校尉袁紹密謀,邀請并州刺史董卓領兵馬南下洛陽,雙方里應外合,以“清君側”之名誅殺宦官。
何進進宮與主政后宮的妹妹何太后商量,何太后一口拒絕,說:“兄長忘了嗎,當初我們從南陽來,都是貧賤的人,依靠宮內宦官的幫助,才有了今天的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