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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現在這么困難,這些宦官居然修建如此豪華違制的別墅,真不知這些閹人撈了好多黑錢,氣煞我也!”
當天回到軍營,皇甫嵩忍不下這口惡氣,當即寫好一封奏章,將在鄴縣趙氏別墅的所見所聞一一列舉,請求國家予以沒收、變賣。得罪了趙忠、張讓二人將是什么樣的結果,皇甫嵩心里自然清楚,但一個大臣的正義和忠直,使他不顧及個人的安危,決心和這些宦官貪官斗爭到底。
皇甫嵩此舉只能說是直率得可愛,這也是性格使然。他也沒想想,十常侍把持朝政,外臣的奏章根本不可能到達漢靈帝的手中。退一萬步說,即便是到達了劉宏的手中,還不是得交給趙忠等閹宦來宣布處理結果。這一來就有很多變數,皇帝說這樣處理,趙忠可以矯詔說那樣處理。由此,皇甫嵩希望的結果就只能是一個失望的結果。
果然,趙忠接到奏章,沒想到一個外臣居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一氣之下,根本沒將奏章讓漢靈帝過目,就一把撕得粉碎,咬牙切齒的思謀了好久,非得將皇甫嵩置于死地不可。而后,趙忠以漢靈帝的語氣,冷冰冰地回了一封信,告誡皇甫嵩說:
“將軍閣下,你的任務是帶兵打仗,清剿殘匪,至于修建別墅那一類的事情,自有地方政府部門管轄,何勞將軍多管閑事。”
這封信的口氣很有點諷刺意味,讓左車騎將軍皇甫嵩“閣下”為此很打了幾天噴嚏,不得不將皇帝的回信交給地方政府,這事就這樣不了了之。皇甫嵩的奏章盡管沒能交給漢靈帝,此舉卻轟動朝野。此時在東漢一朝,滿朝文武大臣,敢于向炙手可熱的十常侍挑戰的,唯有皇甫義真一人。朝野上下對皇甫嵩的忠貞不屈佩服不已。
這樣一個名動朝野的忠臣,野心勃勃的董卓到他的帳下會有好果子吃?這不是一望而知的結果嗎。李儒繼續對董卓說:
“皇甫嵩受了宦官的窩囊氣,早就有誅殺趙忠等人的心。像他這樣與宦官不共戴天的將軍,只要有人鼓動他‘清君側’,他一定會發兵進攻洛陽,向皇帝兵諫。似這樣,我們就可以定皇甫嵩為逆賊,我們也就有了誅殺逆賊的借口。”
見董卓對自己的建議聽得認真,還不住的點頭,李儒為了讓自己的姐姐家盡快的脫貧致富,越說越來勁了:
“剛才我所說的信陽令閻忠,此人是我的姐夫,他此時就在皇甫軍中,深得信任,我讓他去游說皇甫嵩反‘十常侍’,以皇甫嵩的忠誠,他一定會上當。若果皇甫嵩聽了他的話,我們就掌握了皇甫嵩造反的憑據,在剿滅合縱反賊王國的時候,大人在背后施放毒箭,一箭就足以讓他斃命。那時,大人可以向部將們宣布說自己是受了朝廷的委派,專門前來剿滅叛黨,劫殺皇甫嵩的。大人為此還可以名正言順地收編他麾下的十萬大軍。大人你想想,這是一筆多大的買賣呀。”
我的天吶。聽了這話,董卓高興得手舞足蹈,急急忙忙說:“還不快去,還不快去!”
李儒點頭說:“我這就去姐夫家,鼓動他前去誘惑皇甫嵩,憑姐夫的三寸不爛之舌,不怕他不中計。”
“哎呀,”董卓興奮得眼睛都亮了:“你小子太有才了。我這就領兵駐扎高奴,與先期到達的李傕會合,靜候你的佳音。為了我董卓的大業,你要多少錢盡管說吧。”
李儒見董卓如此慷慨,也很感動,深信自己遇到了明主,此舉可以讓姐姐發一筆橫財,就將自己的連環計合盤托出:
“皇甫嵩因為收繳別墅的事得罪了趙忠,也使他的人望達到了高峰,他此時必然洋洋得意,也就放松了警惕,我們乘機在他背后搞小動作——我這次還將派人去洛陽,賄賂十常侍中的張讓。讓張趙二人聯合起來對付皇甫嵩,如果我的一計不成,則讓他們聯手向漢靈帝吹風,褫奪皇甫的兵權,交給大人你統兵指揮,一舉掃除大人前方的障礙。那時,你這條蝮蛇不想變成龍都不行。”
哎呀呀,花一點錢就能掃除面前的障礙,讓蝮蛇變成巨龍,就是傻瓜,也曉得這是投資少見效快的買賣,何況精明過人的獵戶。董卓以手撫額之時,他真以為自己變成一條巨龍了。為了干大事,董卓還是舍得花錢的,當即讓李儒放心大膽地去辦,一定要不辱使命,讓蝮蛇盡快褪變,來一個華麗轉身。
隊伍重又出發,董卓其喜洋洋地騎在馬上,心高氣傲地望著遠方的高奴縣城,心中燃起氣吞山河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