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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說呢?如果你指的是關于讓你入部的這件事,我覺得可以算是呢,畢竟,大家都很希望一個國家少年隊的主力甚至核心級別的球員能加入我們呢!”葉山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我之前提到過我曾經是弱化版葉山吧,差距就在這里啊,我無論如何也無法做出這種讓女性神魂顛倒的笑容啊,豈可修!
所以,我要把這個笑容給徹底掐滅:“但是,葉山前輩,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的這種你不想辜負的期望,到底是不是他們真實的希望呢?”
“真實的期望?”葉山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隨后很快反應了過來,“當然是啊,球隊里的所有人都希望突破縣預選,進入全國呢!”
“那只是你自己的希望吧!作為球隊中毫無疑問的no.1,絕對的精神領袖和技術領袖,你想進入全國大賽,你的隊員們又服從于你,所以足球部就表達出了一種“想要進入全國大賽”的愿望?但是,你考慮過沒有,你們的隊員們的真實想法是什么,那些想要享受足球的快樂的人,可不一定有著所謂的全國的目標呢!”
當然,我還有很多話沒有說,葉山隼人同學,除了這一點以外,你還不明白真正的才能的罪惡,作為足球部里的王者,作為足球部的領袖,作為足球部中目前為止最有才能的人,你的部員們會自發地追隨你的腳步,然后,把你的愿望當做了他們的愿望,把這種超越自身潛能的事情當做了最終的目標,你也許會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但是最后的結果,卻依然是拿破侖在莫斯科的大雪中的那種狼狽,沒錯,就是這樣,由比濱和也同學!
“你說的有道理,進入全國的確是我個人的想法,但是我覺得即使是這樣,也不代表其他人就沒有這種愿望了,而且如果能進入全國的話,就意味著在場上戰勝了很多對手,享受足球的快樂的人,當然也不會拒絕勝利的歡愉,不是嗎?”不愧是葉山,從這點上來說他能說服正為缺人而犯愁的飯冢部長是很有道理的,他的這種臨時的反應能力真的不知道比飯冢部長高到哪里去了。然而,即使你可以這么自信地代表他們,也不意味著你可以代表我啊:
“好吧,我們假設你的部員們的想法都和你保持一致,但是抱歉,我卻不想成為你的夢想的附庸,對于我來說,才能還是罪惡,我不想利用才能,而加入足球部,則必然意味著要利用才能吧!這種事情,我拒絕哦!”
“由比濱同學,從一開始我就有些奇怪了,為什么你對你的能力的怨念這么深呢?如果說你是擔心一個像我這樣沒有能力的人成為領袖會讓大家失望的話,只要你加入足球部,你一定可以取代我的位置,這種情況下,你就可以讓大家都不再失望了吧?”葉山前輩還在努力,那張英俊的面孔露出的期待的神色實在是讓人有些心酸,如果他的那些女粉絲——不用懷疑,葉山肯定有很多女粉絲——在場的話估計會把我撕成碎片的。看得出他為了邀請我真的考慮了很多,甚至自愿放棄所謂的領袖地位,但是,他依然不明白我的擔心所在。
“葉山前輩,”我看著有些著急的葉山,突然覺得自己之前對他的那種傲慢的態度并不是那么合理,但是,有些事情,如果不親身經歷過,那就無法真正明白,“前輩,我說過了吧?我厭惡才能,才能只會讓人迷失,一個人的迷失是一個人的問題,領導者所帶領的集體的迷失的后果更加不堪設想。”
“所以,我知道這一點,但是那是在沒有認識到這一點的情況下吧,如果是你的話,如果是你這個充分認識到這一問題的人的話,你所領導的集體,一定不會迷失吧!”葉山咬咬牙,似乎要做出最后的掙扎。
“不行的哦,正因為我自認為我認識到了這一點,我才明白不行的,”我不知道我現在的表情到底是怎么樣的,不過我覺得相比起葉山的那張皺起眉頭來也很帥的臉,肯定要更加扭曲一點,“因為我曾經犯過這樣的錯誤,所以我也無法保證我之后會不會犯這樣的錯誤,因此我只能選擇從根本上放棄犯錯誤的可能。”
我突然想起那個著名的第歐根尼在木桶里怒斥亞歷山大的故事,說實話我不是很喜歡第歐根尼和犬儒學派的部分理念,但是,也不妨礙我學習一下他的那種態度,所以,我拿起吉他,裝模作樣地彈了起來,說道:“抱歉,前輩,請不要妨礙我彈吉他。”
然后,一不小心刮傷了手。
哦,忘記說了,正如我所擁有的才能能讓我輕易成為某一領域的頂尖一樣,在這些才能之外的領域,我卻缺乏足夠的天賦,就像吉他,我即使努力了很久卻始終無法入門。
但是我始終覺得,如果我能在這些沒有天賦的領域獲得成功的話,那我離自由和理性就又更近了一步。
順便再提一句,葉山隼人在我開啟第歐根尼模式之后帶著苦笑離開了,我覺得可以從側面證明當時第歐根尼和亞歷山大的傳說還是有根據所循的,因為葉山這種不放棄的人最后也不得不在這種狀態下放棄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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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修改但是不算大修后的第一章,大概就是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