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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飯菜做好。眾人團團圍在一桌,蘇惜君坐在張書恒身邊,一直給張書恒夾菜??粗鴦⑺級襞c張啟燦的奇怪的眼神,張書恒有點尷尬,但是又不好說什么。
就在此時,顧大海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前輩,大海來叨擾了?!?
話音一落,就見顧大海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先向里邊看了看,而后邁步走進門來。
今天顧大海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褂,他目光炯炯,陰沉著臉。眼看著張書恒,徑直走到石桌邊上,大大咧咧地坐下。眾人一見這情況,知道今天這頓飯是吃不成了。
劉老冷著臉說道:“大海,今天怎么想起來看我老人家?”
顧大海把玩著手里的紫砂壺,而后看了張書恒一眼,冷哼一聲道:“我顧大海不會說話,但是今天我不是來看前輩的,今天我是專程來看大帥府的女婿,張書恒張先生的。張先生下得一手好棋,顧某真是自愧不如。”
大帥府的女婿?聽了這話,張書恒臉色一變,二虎倒沒有什么,其余眾人無不一驚。張書恒?是大帥府的女婿?
劉老也愣了一會兒,看了看張書恒,而后轉向顧大海說道:“把話說清楚?!?
顧大海道:“原來前輩也被蒙在鼓里,就在昨天,道上都傳遍了,說張書恒先生貴為大帥府的姑爺,現在委身于劉家大宅。嘿嘿,我說張先生,您埋得是夠深的?!?
聽了這話,張書恒臉色沉了下來:“顧老板,您這是來找書恒興師問罪的么?”
顧大海道:“哼,我姓顧的人微言輕,您背后有大帥府撐腰,我哪里敢找您興師問罪。我只是想問問你,今兒個早起,有人把毒蛇的尸體放到我家門口。他頭上中了一槍,口袋里不知被誰放了一個紙條,上面就寫著是您殺了毒蛇。我就想問問,您對這件事怎么說!”
什么!
張書恒、二虎和江雨才都怔住了。那天自己被陳九喜抓住,無奈之下胡說一些話,只想著當時可以脫身。那毒蛇也是在那時被陳九喜殺死的,怎么就會出現在顧大海家門口,還說是自己殺了他?張書恒心念疾轉,但是依舊不得要領。
當下說道:“顧老板,您是北平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事情得憑個證據,你的兄弟死了,被人隨便寫了個紙條,您就把罪過扣到書恒腦袋上,恐怕不妥吧?!?
顧大海道:“嘿嘿,張先生,那顧某斗膽問一句,您這傷,是怎么弄的?”
張書恒道:“顧老板,書恒只說一句,您的兄弟不是我殺的。”
“啪”顧大海拍案而起,叫道:“張書恒,別人巴結你,我姓顧的可沒有那個功夫。告訴你,你雖然是帥府的姑爺,但是你得清楚,這里是北平城!”
說罷,帶人轉身離去。
此時,張啟燦回頭似乎有意地看了蘇惜君一眼,卻見她臉色蒼白,臉色極為難看,不知為何,臉上居然現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看著顧大海眾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劉老冷著臉問張書恒道:“書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張書恒不自覺地也看了蘇惜君一眼,見那目光之中現出幽怨之色,當下轉過目光看向劉老,說道:“劉老,這件事本就做不得數,書恒這個身份,怎么可能是大帥府的女婿,這本不是什么大事,之前沒有人提起,但是這兩天卻傳到顧老板耳朵里。我想,之前他們這些人送的東西,也是聽說了這件事,所以,我覺得這事好像有點蹊蹺?!?
劉老道:“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張書恒這才把那天如何在國僑飯店遇到丁三腳,又怎么把丁三腳殺死,又是怎么被毒蛇設計抓到陳九喜那里全盤托出。
劉老沉吟半晌,說道:“你說你跟陳九喜合作?那你在龍頭大會上,當著那么多老大的面,說要在兩個禮拜之內找到殺害李先生的兇手,還算不算數?”
聽了這話,江雨才臉露關切之色。
張書恒道:“自然是算數,我張書恒說出的話,必是言出必踐的?!?
聽了這話,江雨才目光中亮光一現。
劉老盯著張書恒看了半晌,說道:“但愿你心口如一?!比缓蟛辉僬f話,轉身進了屋。
張書恒嘆了口氣,向眾人看了一眼,說道:“你們聊,我出去走走?!?
說罷起身,緩步走出門去。一離開那眾人的視線,張書恒感覺很中好受了一些,他長長吸了一口氣,而后信步前行。之前那條大黃狗跑了出來,見到張書恒,凄厲地叫一聲,而后夾著尾巴跑了。張書恒嘆了口氣,就在這時,身后蘇惜君的聲音傳了過來:“張先生,您等等我?!?
張書恒愕然回頭,只見蘇惜君一路小跑追了過來。張書恒奇道:“蘇小姐?!?
蘇惜君臉色微紅,而后笑道:“我陪你走走吧,看你心情不好?!?
張書恒想了想,本想拒絕,但是見蘇惜君的模樣,還是點了點頭。
兩個并肩前行,半晌,蘇惜君才說道:“惜君聽說了張先生在天津衛時的一些往事。”頓了一頓,抬頭看看張書恒的反應,而后繼續說道:“其實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難過的往事,但是我覺得這些都不是一個人自甘平庸的信口。張先生是有能力的人,從第一眼見你我就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