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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二虎驚呆了,心說恒哥這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即便是他顧大海要跟陳先生開戰,跟他與自己有什么關系?
“我也是在后來聽他那句話,才發覺的破綻。他要跟陳先先開戰,但是找不到借口,但是有了咱們,就好辦多了。你想一下,天津的陳先生不可能就這么放過咱們,因為他怕有朝一日咱們找他報仇。這樣一來,北平的陳先生作為他的兄弟,怎么可能袖手旁觀呢?找咱們麻煩是遲早的事。咱們只要跟了顧大海,這陳先生就更加著急,想把咱們弄死,這樣,顧大海就找到開戰的借口了。”
二虎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張書恒,半晌才說道:“恒哥,你這腦子,怎么長的。”
張書恒道:“所以,他要的是咱們的名頭,不是真的想叫咱們過去做事。”
二虎奇道:“那咱們接下來怎么做,怎么能讓他叫咱們真的做事?”
張書恒站起身來,來到窗口向外看了看,而后回到二虎身邊,低聲說道:“龍頭大會!”
龍頭大會?二虎又怔住了。
張書恒道:“虎子,你信我,什么都不要問了,我有計較,到時候你只見機行事就行。”
二虎這才放下心來,恒哥說沒問題,那定然就是沒問題了。
下午時分,二狗招呼二虎,兩個人又賊眉鼠眼地跑出去,不曉得干什么事情。張書恒也沒有問,自己在房間里待了一會兒,把事情前前后后濾了一遍,而后起身出門。站在門口點上一根煙,抬頭就看見劉老坐在石桌邊上的大槐樹下,目光定定地看著自己。不知道是在等自己出來,還是正好看到自己出來。
張書恒吐了口煙,而后走了過去:“劉前輩。”
“不要叫什么前輩了,你是聰明孩子,什么事都瞞不過你,你想得也周全,不像我們家那個畜生,跟個白癡沒兩樣。”
張書恒道:“劉伯別這么說,二狗這兄弟其實人不錯,只是貪玩了一些。”
劉老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他把目光投向被夕陽染得金黃的天空,張書恒把目光投向他。
一老一小兩個人就這么沉默著,老人的臉布滿了皺紋,張書恒此時方才看到,在他的脖子處,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向下延伸去,那疤多長,張書恒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眼前這個老人,在當時的江湖中必定是一個風云人物。
但是他怎么被馮王爺趕出天津衛,又是怎么在北平打下這一片天下,可能老人至死,也不會再提。那些東西,是老人的永遠也無法痊愈的傷口,可能在夜深人靜時,就開始流著血,和著膿,讓他在痛苦中度過一個夜晚又一個夜晚。
良久,老人嘆了口氣,說道:“書恒,你說,我該不該去這龍頭大會。”
“但是你已經答應了顧大海。”張書恒回答。
老人琥珀色的眼睛從遠處收回來,看著張書恒道:“我是想問你,我該不該去,跟我之前的決定沒關系。”
張書恒想了想,問道:“前輩在擔心什么?”
“知道女丑曝尸嗎?”
女丑曝尸?張書恒搖了搖頭。
“女丑,就是女巫。女巫求雨失敗了,人們就把她曬死在烈日下。人們之前越是對她充滿希望,越是對她頂禮膜拜,到她失敗的時候,對她的懲罰就越狠。”老人的聲音有點顫抖。
張書恒道:“您是怕,如果顧大海拿不到龍頭的地位,就會對您下手?”
“你知道全世界哪里的人最難管?是中國人?你可知道原因么?”也不等張書恒回答,繼續說道,“因為中國人沒有一種真正的信仰。你看那寺廟里香火鼎盛,人便越聚越多,因為他們都知道,香火好的寺廟,必定會很靈的。但是那廟如果不靈,人們就會紛紛離去,去信仰另一個神。中國人,是很現實的。”
張書恒沉默了,他不知道老人的話對不對,但是對這話,自己似乎也有所感悟。半晌才說道:“不管您去不去,劉伯,只要有我張書恒活著,我保證就不會有人動到你。”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劉老的眼睛里光彩突然一現,而后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張書恒的肩膀,有點戲謔地說道:“好,那我這條老命,可就交給你了!”
一直在房內窗邊偷聽的劉思夢,聽了張書恒這句話,眼睛一顫。不知道為什么,這句話就仿佛是一記重錘,狠狠往自己的心頭敲了一下。她偷偷起身,順著窗口望向說話的那個男人,只見夕陽的余暉照在那個男人的身上,如曬上一層金色,這一刻,那身形無比的堅實。劉思夢看了一會兒,鼻腔里哼了一聲,而后走開。
差十分鐘十二點,今天更新了三章,明天看狀態,好的話,再更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