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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臉色變得很難看,見眾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狠狠咬了咬牙,喝道:“你再胡說八道!”眼中殺機隱現。
外面雨下得更加大,將院中的鮮血與泥水混在一起。風從門口灌了進來,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徐六抬頭看了看陳先生,心下發狠,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仿佛豁出去一般,陡然站起來叫道:“姓陳的,你敢說里邊這些事不是你挑拔的?你一心想除掉張書恒,安排下這種種的計劃。”而后轉過身來,對著張書恒大聲道,“這次殺方老板,也是姓陳的教唆方公子,說方公子不是方萬通的親兒子,只要殺了方萬通,姓陳的就會出頭把方家的產業盡數交給方公子。他還設計把這件事嫁禍給張書恒,想讓張書恒在天津沒有立足之地,這都是姓陳的說的……”
話音一落,徐六就說不出來了。因為從他的背后,一把刀已然扎了進來,直從前胸口貫了出來。鮮血順著刀刃流出來,滴到地上。徐六回頭,正見到陳先生那張殺機涌現的臉,他猛的瞳孔收縮,還想說什么,陳先生瞪了他一眼,狠狠地將刀拔了出來,并一腳將他踢倒在地上。
徐六如被甩上岸的魚一般在地上翻滾,鮮血從傷口處淌了出來,而后口鼻之中也嗆出血來,半晌,方才不動。但那一對眼睛,卻瞪著陳先生。
張書恒將這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在場所有人也應該明了這其中的問題所在。他走上兩步,把陳先生手里的刀輕輕奪了下來,說道:“放心吧陳先生,在場老大眼里都不容沙子,這徐六是什么人,一介小人,胡說八道,大家都不會放在心上。”
聽著這話,陳先生有點意外,不由看了看張書恒。按道理講,此時的張書恒應該對自己恨之入骨才對,聽他這話,反而明顯為自己開脫。當下驚疑不定,不知道這姓張的小子要搞什么鬼。
卓大帥也是心頭一跳,沒有想到張書恒能說出這種話來。反念一想,突然明白了些什么,看著張書恒,臉上的笑意不由濃了起來。
只見張書恒將刀往地上一丟,望眼望著周圍的亂景。本來好好的靈臺此時變得狼藉滿地,蠟燭紙錢供品全都掉到地上。本來掛在靈堂正中的方萬通的畫像,因為剛剛那波打斗,被人踩得不成樣子。
張書恒叫道:“各位老大,有句老話叫殺人償命,方萬通害我親人,我今天算是報仇血恨,也合了江湖規矩。我張書恒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但請各位老大與我作證,我張書恒雖狠,但不殺無辜之人。但是方萬通畢竟與我有恩,如今他死了,書恒不忍他暴尸在外,然而書恒能力有限,只好請諸位老大念在同門一脈,葬了方萬通,也算對得起他一世的名聲。拜托各位了!”張書恒說完,一低聲,深深地向眾人鞠了一躬。
沒有人應聲,張書恒環視了四周一眼,而后一揮手,快步帶人離去,現在眾人沒有一個敢上前阻攔。
出了門口,江逸辰向張書恒拱手道:“恒哥,事情已了,我們這就去了,恒哥保重。”
張書恒道:“這次多謝兄弟了,來日方長,以后有用得著我張書恒的地方,張書恒義不容辭。”
江逸辰點頭離去。
二虎道:“恒哥,那現在咱們怎么辦?”
張書恒一邊走,一邊回頭向門口看了看,說道:“你現在就找找小四,而后去火車站,我去接寧兒,然后我們離開天津,直接去北平!”
“去北平?”二虎一怔,立馬反應過來,點頭道,“好,我這就去。”
二人在路口分別,張書恒搭上一輛黃包車,徑直向大帥府而去。
眾人見張書恒離去,才感到現場那殺機陡然消散,各個松了一口氣。
陳先生臉色依舊難看,這次他是真的打到自己的臉了,而且打得不輕。他實在想不到,張書恒居然能有這么一手,明明將他逼得如過街老鼠,誰成想他還能咸魚翻身,反咬自己一口。
后來來的那些人,個個持長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卓大帥在背后支持。想到這兒,陳先生冷眼向卓大帥望去,卻見卓大帥正一臉笑意地望著自己。四目相對,卓大帥向陳先生這邊走了過來,笑道:“陳先生今天可是受驚了,不過,我看這張書恒,還真算是個人才。陳先生,你說呢?”
陳先生強笑一聲,說道:“那就恭喜大帥得此佳婿了。”
卓大帥哈哈大笑:“對了,代我向段將軍問好,告訴他,天津無事!”說完哈哈大笑,帶人離去,只留下陳先生一臉慘白地站在原地,狠狠咬著望著他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