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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人群讓開,張書恒從中間走了出來。眾人一見他,不由個個驚怒,紛紛圍了上去。
這是哪兒啊,這是方萬通的靈堂。方萬通是張書恒的老板,而他卻反而殺了方萬通,如果天津衛所有老大都在這兒,這小子居然還真敢過來?難道他真不怕死么?
方俊亭見狀,就想沖過去,卻被人一把推了出去。陳先生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來冷聲道:“張書恒,你殺死方老板,欺師滅祖,全天津衛的老大都無不想殺你而后快,你倒自己也敢送上門來!”
張書恒拱手道:“陳先生,方老板與我有恩,他被人害死,我來給他上柱香,有什么不對的么?”
方俊亭指道張書恒道:“我父親就是被你害死的,你就是兇手!”
張書恒道:“沒憑沒據,你憑什么說恒哥就是兇手,我還說你弒父奪權,行不行?”
方俊亭臉色陡變,大叫一聲:“來人,給我砍死他們!”
張書恒道:“今天方家大喪,你作為主家,不要搞事,不然我張書恒可不怕你。”
“張書恒,你還是真夠種,今天這日子,你要上香,我們成全你,但是上完了香,我看你能不能出這個門去!”風二爺這時閃身出來,指著張書恒高聲地叫著。
張書恒見他面生,沒有理他,當下徑直往前走。有人遞香過來,張書恒接過,舉香過頭,正是行敬師長之大禮。三跪九叩之后,站起身來,只見那靈臺之上,兩盞長明燈火光晃動,正中正是方萬通的照片。張書恒怔怔地看著照片里的容貌,心中不由一陣悲痛。
想起之前方萬通與自己的種種交葛,眼淚也流了下來,輕聲道:“老板,書恒來看您了。您放心,我張書恒立誓,我張書恒肝腦涂地,也要報您的大仇!”當下又拜了三拜,而后將香火插在香爐之上。
眾人見張書恒禮拜完畢,就直接圍了上來。風老二指著張書恒道:“張書恒,你殺死馮王爺,殺死我三弟,如果連師長方萬通也不放過,方老板尸骨未寒,今天我風老二就替天津衛的老少爺們,除了你這個禍害!”
“原來是風二爺,失敬了!”江逸辰道,“我們天津的事,天津人自己會擺平,你一個外人,來天津說三道四,你道我們天津衛沒人了么?”
眾人一聽,心下一凜。這年輕人說得不錯,風老二雖然是天津人,但是多年未問天津的江湖事,一直在廣州混飯吃,此時在這里說出替天津衛除了張書恒,這顯然是不合規矩。
陳先生朗聲說道:“風先生雖然在廣州,但是他兄弟死在張書恒手里,而加了新帳舊帳一起算算,這張書恒的確也是人人得而誅之的畜生。大家定下心來,不要被外人的一句話就自亂了分寸。另外……”回轉目光向江逸辰,“這位兄弟面生得緊,聽口音也不是天津人吧!”
風老二此時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冷笑道:“原來你也是無干之人,再在這里滿嘴噴糞,老子對你不客氣。現在張書恒就在這里,各位老大,方老板就在這里看著,怎么做,你們看著辦!”
聽了這話,登時有數位老大站起來,指著張書恒道:“殺了他!”
“對,替方老板報仇!”現場一下子亂了起來,那氣氛頓時感染周邊之人,連與張書恒本來沒有什么梁子的,都認為張書恒該死。
陳先生擺了擺手,大家這才安靜了下來。陳先生朗聲說道:“張書恒,你還有什么話說?”
張書恒冷笑一聲,說道:“書恒做事,對得起天地,你們說我欺師滅祖,憑什么?”
“別聽他狡辯……”
“直接砍死他,不聽他廢話!”
有一個人叫得性發,直接上來就要動手。卻被張書恒一巴掌打倒在地,一腳踢到面門上,吐著血飛出去老遠。眾人見狀,紛紛沖了上來。只聽陳先生叫道:“等一等!”
眾人紛紛停住動作,回頭看著陳先生。
只見陳先生向旁邊的卓大帥道:“大帥,這件事,我看您還是不要管了,如今眾怒難犯,我知道這小子深得大帥的賞識,但是,聽我老陳一句,不值得。”
卓大帥哈哈大笑,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而后說道:“不要急,老陳,一會兒我給你送一個大禮。”
見不遠處的道士都停止了頌經,一個個面露懼色,大帥眉頭一立,說道:“都給我唱,沒什么可看的!”
那些道士全身一哆嗦,繼續唱起來。
聽這卓大帥的話,陳先生不為所動,起身走了過去,向張書恒說道:“不管你認還是不認,今天你既然來了,就不可能走出去。我勸你一句,束手就擒,我給你一個痛快。”
“陳先生就認定我是殺死方老板的兇手?”
“不光是我,所有人都知道,你殺死了方老板,他的兒子親眼見到,你說,他的兒子會說謊么?”
張書恒哈哈大笑,這一笑就止不住,笑得眾人心下發毛,各各面面相覷,不明白這將死之人,還有什么能笑得出來的?
“當然是在說謊,因為殺死方老板的,就是他的好兒子,方俊亭!”
這話聲音雖然不大,但擲地有聲,一字一字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眾人聞言,無不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