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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靖南哪里經過這種陣勢,嚇得面色如紙,全身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孟寧兒見狀,忙走過去,問道:“怎么樣,沒事吧?”
許靖南恨恨不已,心頭一股怒火難平。他不敢再找張書恒麻煩,卻一把甩開孟寧兒的手,喝道:“你走開!”說罷站起身來,快步離去。
她一臉怨恨地盯著張書恒,張書恒怒火未消,知道她要說什么,沒等她說話,沖著孟寧兒一指,沉聲喝道:“不要說一些廢話,你也一樣,羞辱我,可以忍,說我兄弟一句,我定會割了你們的舌頭。”
那窮兇極惡的樣子令孟寧兒打心底里生出一陣寒意。她仿佛受了無盡委屈一般,眼中含淚,轉身跑走。
孟寧兒從來沒有想過張書恒會這么對自己,雖然自己自從聽了許靖南的話,對他不理不睬,但暗下里,還是不由自主地關注著他。本來不用每天去一次病房就好,卻總是忍不住多去幾次。看不到他,心里就總有一種不甘心,一種失落。她的腦子里總是浮現出張書恒剛剛得知小四要截肢的消息時,那崩潰得讓人心疼的表情,和震人心脾的哭聲,那脆弱一觸及碎的靈魂,每每想起便令她心痛不已。
她時常想到張書恒俊朗的臉,堅定的眼睛和剛毅的嘴,也時常回憶那令人心動的深吻。但是每每見到他,那種來自他身上因殺人而產生的濃重的冷意,令自己真的不敢直視。
她跑出醫院,見前面許靖南正快步向前走,忙喊了一聲,快步追了上去。
“你不要這樣生氣,其實他們沒有你想得那么壞。”孟寧兒拉住許靖南,喘著氣說道,“他的朋友截了肢,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許靖南回頭向孟寧兒怒目而視,叫道:“沒那么壞,你沒看見他剛才打我么?一群混蛋,一群像狗屎一樣的亡命徒!”
孟寧兒道:“但是確是你有錯在先,再怎么樣,你也不能說那么傷人的話啊。”
許靖南暴發了,他抓著孟寧兒的肩,發瘋一般大吼道:“你是在幫他說話么?我被打他了,你不關心我,反而幫著他說話嗎?再說,難道我說得不對么?天津衛天天死人,惡勢力橫行霸道,為什么?就是因為他們這些人為虎作倀!”
孟寧兒雙肩被抓疼,掙扎半晌卻也掙不開,回手給了許靖南一個耳光。許靖南勃然大怒,伸手一個耳光打在孟寧兒臉上:“你個賤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你跟那個姓張的小子在起士林約會,我就知道了。你喜歡他是嗎?那你別來煩我,我告訴你孟寧兒,從此以后,咱倆再也沒關系。還有,你爹生前欠我家的沙石料款,給你五天時間,五天以后送到沙石場來,不然,我有得是辦法對付你,別忘了,你的弟弟還有北平呢!”
孟寧兒被打得嘴角流出血來,那五個指印在嬌嫩的臉上凸顯出來,她蹲在地上,掩面而泣。她沒有想到許靖南會這樣無情無義,更沒有想到他會用這個辦法來為難自己。
哭了半晌,孟寧兒站起身來。她倔強地抹了抹眼淚,轉身回了醫院。
此時方俊亭已然走了,張書恒和二虎靠在走廊邊上抽著煙。孟寧兒不想讓張書恒看到自己這個樣子,當下低著頭,快步向前走。手臂一緊,卻被張書恒拉住。
孟寧兒吃了一驚,抬起頭來,正對上張書恒冷峻的目光。張書恒本來就感覺孟寧兒不對勁,此時一看,一眼就見到她雪白的俏臉上那五個紅指印,當下目光一厲,沉聲說道:“誰打的!”
孟寧兒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搖了搖頭,眼淚卻再度流了下來。
“誰打的!”那令人膽寒的聲音再度響起。
孟寧兒眼淚嘩嘩地流下,她卻拼命地壓下,抬起頭來,說道:“你不用管,今晚我去找你,你一定要在家。”
說罷,向后退了兩步,抬頭深深地看了張書恒一眼,快步離去。
望著孟寧兒單薄的背景,張書恒心頭痛如刀絞,“操!”一腳狠狠地踢在墻壁上。
二虎見狀,說道:“一定是那個姓許的小子,這狗雜種,連女人都打!都他媽不要臉!要不要我做了他!”
張書恒長長舒了口氣說道:“先別急,等晚上我問清楚了再說。還有煙么?”
二虎忙從衣袋拿出煙盒來,只有一根。張書恒點燃,猛吸了幾口,似乎只有香煙才能讓自己躁動的心平復下來。他把煙遞給二虎,二虎接過,抽了兩口,又遞了回去。
二虎道:“恒哥,小四的事,你打算怎么辦?”
張書恒道:“我答應了小四,一定會取馮老狗的命。你給我死死盯住他那個情婦,弄清楚她住哪兒。我看她過來是做流產,說明馮老狗還時常去她家,派人蹲在那里,一有馮老狗的消息,立刻回來告訴我。”
二虎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說道:“那馮老狗身邊的人可少不了,咱們現在人手不夠,要不要給方老板借點人。”
張書恒搖了搖頭道:“放心,那姓馮的那么怕老婆,怎么可能大張旗鼓的去他情婦家里,定帶不了幾個人,而且都會是他的心腹。”
二虎這才放心,點頭道:“那我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