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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還沒開,里頭就傳出了熊黑的嚷嚷聲:“喂,喂!在電梯呢。”
下一秒,人從電梯里跨了出來:“剛信號不好,什么?還沒到呢?你沒給陳福打電話?那韓貫呢,打了嗎?”
突然聽到這兩個名字,炎拓心頭巨震,大氣都不敢出,再次往暗角里避了避。
“打不通?倆都打不通?”
視線里,背對著炎拓的熊黑伸手撓了撓腦袋:“估計正在路上吧,去南巴猴頭,又不是一天才能到的,山里信號不好,打不通那還不是常事么,等著唄!”
說著掛了電話,還罵了句:“蠢貨玩意兒!長腦子干什么的,都不會推理。”
***
候著熊黑離開,炎拓長吁了口氣,乘電梯上樓。
想到熊黑的那句“都不會推理”,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但旋即心中又生出疑惑來:熊黑一般都是緊跟林喜柔的,熊黑在,林喜柔必定也在,這個時候,他們怎么會在別墅呢?
很快,電梯停靠三樓,門扇才剛打開,炎拓就聽到林伶帶著哭腔的聲音:“我就是不愿意!”
第61章 15
什么不愿意?
炎拓止住步子,還想再多聽點,然而電梯停靠是有聲響的,旁側小客廳里的人立刻都察覺了。
靜了會之后,里頭傳來林喜柔的聲音:“熊黑?不是讓你去下頭等嗎?”
原來是林喜柔和林伶在客廳說話,炎拓調整了下情緒,笑著走了進去:“林姨,是我。”
林伶眼圈泛紅,看到是他,大概是覺得狼狽,把臉偏轉了過去,林喜柔倒是有點驚喜:“小拓啊,你怎么回來了?”
一看這表情,炎拓就知道林喜柔是這兩天重要的和突發的事太多,把他給忘了。
忘了好,他也不想時刻被惦記著,炎拓說:“聽熊哥說事了了,在阿鵬那待著也無聊,就先回了……林姨,待會要出去啊?”
他注意到,林喜柔穿得很齊整,并不是睡袍夜話的模式,而且剛剛,她還說了句“不是讓你下去等嗎”。
林喜柔嗯了一聲:“回來收拾點東西,農場這兩天事忙。”
炎拓立時順桿爬上:“我聽說了,林姨,我能一起去嗎?姓蔣的欠我塊肉,我怎么著也得下他兩顆牙出氣啊。”
林喜柔遲疑了一下,也不好駁他:炎拓當初受了罪,想親手報復回去,也是人之常情。
她折中了一下:“你不是剛回來嗎,急什么,人還能跑了?休息兩天再說。”
這是首肯了,炎拓心頭一松,又轉向林伶:“林伶怎么啦?”
林喜柔笑了笑:“問她啊,好心好意,想幫她撮合,跟誰要害她似的。”
撮合?
炎拓有點意外:“相親嗎?誰啊?”
林喜柔正要說話,林伶脖子一擰:“我沒這想法,我還年輕。炎拓比我大,怎么不讓他先呢?”
炎拓一時無語,覺得林伶很不仗義:大家不是一頭的么,怎么拉他出來擋子彈呢。
林喜柔臉色一沉,話也隨之硬了:“小拓我不擔心他,他性子還沒定,女朋友要么處不長,要么處些不靠譜的,但總歸還是有。你呢,我就從來沒見你有苗頭,但凡你有,也不至于我上趕著操心了。”
林伶囁嚅著唇,沒敢說話:她偶爾頂撞林喜柔,但只要林喜柔沉了臉,動真怒,她就不敢回嘴了。
“這屋里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用顧忌什么,話可能不好聽,但理不糙。自己是什么條件,自己不清楚嗎?”
林伶鼻子一酸,眼淚立刻涌了上來,炎拓有點心疼她,也覺得尷尬:“林姨,算了,回頭再說吧。”
林喜柔冷笑:“算什么算,提過不止一回了。呂現哪點配不上你了?”
呂現?
炎拓大感意外,腦子里忽地冒出一個念頭:林喜柔勉強算是林伶的養母,這要是撮合成了,她就是呂現的丈母娘——呂現還真是flag不倒,永遠丈母娘最愛。
林喜柔靠上沙發靠背:“論年紀、長相、能力、學歷,人家都是強過你的,還是個學醫的,將來你要是有個頭疼腦熱,身邊就有個大夫,多方便。”
炎拓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不是,林姨,你這件事,問過呂現嗎?”
他剛從呂現那離開,怎么一點風聲都沒聽著呢?
林喜柔淡淡回了句:“只要她沒意見,呂現那兒不是問題。”
炎拓不覺涼氣倒吸,老話說剃頭擔子一頭熱,闔著林喜柔撮合人,擔子兩頭都是涼的,只她這個中間人起勁。
話也說得差不多了,林喜柔站起身子:“我先走了,小拓,你有空勸勸她。”
***
林伶一直垂眼抿唇不說話,直到聽到電梯下去、確信林喜柔不會再回來了,才終于繃不住,淚水一個勁兒往下滾落。
炎拓嘆了口氣,抽紙巾給她擦眼淚:“別哭了,林姨走了。”
他也是沒想到,自己這剛回來,就遇上催婚現場。
又說:“她說她的,你做你的,又不是封建社會,還能強迫你嗎,別往心里去。”
林伶接過紙巾攥起,狠擦了一下眼睛,猶自哽咽:“不是,你不懂,這次是你撞上了,她之前提過好多次了。我就不懂了,她著什么急啊,炎拓……她催過你嗎?”
炎拓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