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
炎拓出了手術室,先在呂現房里搜羅了一通,把他的手機泡了水,又把掛在玄關處的門鑰匙揣進兜里,最后開冰箱取了罐啤酒,坐在餐桌邊等。
這個角度,能看到手術室緊閉的門,只是門而已,沒有顯示燈——其實光有“手術中”的燈遠遠不夠,最好有個進度條,能讓人知道進展的百分比,這樣,至少等待不會顯得遙遙無期。
他現在,好多事亟待處理。
那根需要送進狗牙身體里的針,蔣百川,以及三個正趕往農場的地梟——不知道這奔赴,跟林伶聽到的那句“死刑”有沒有關系。
機井房那頭,他只做了簡單的遮掩和處理,還等著夜幕降下,好去善后。
然而走不開,聶九羅是死是活還不知道,他走不開。
只能干等,腦子里太亂,做不了任何事,想分析計劃點什么,又定不下心,索性打開手機,搜索“手術”、“心內注射”、“腹部中槍危險嗎”,一張張點開了看,文字都認識,可連在一起,總反應不出是在說什么。
無意中點進一個手術相關的帖子,看到回帖說,親人做手術的時候,自己在外頭默念佛經,一遍一遍,給親人祈福,也靜心。
炎拓覺得這法子挺好的,他網上搜了《金剛經》的全文出來,找了紙筆,一個字一個字地抄。
經文相對晦澀,有些字不認識,有些連句讀都斷不準,什么“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什么“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然而正適合他,他現在腦子里一團漿糊,抄有意義的字句反而易分心。
也不知道抄了多久,有人敲門,炎拓放下筆,面無表情地去開門。
門外是阿鵬,見到炎拓的面色,他有點忐忑,但仍擠出一臉的笑來:“炎,炎先生,你要跟呂現算賬,沒什么事吧?”
炎拓說:“沒事,他的破車,我差點撞死,跟他算算賬。”
阿鵬恍然大悟,難怪走了一半折回來呢,炎拓是借呂現的車走的,“差點撞死”,這是車子性能不好、讓他險些出了車禍?
他試圖當和事佬:“幸好什么事都沒有,炎先生,這是你福氣大,捎帶等于救了呂現一命呢……我們打包了外賣,過來一道吃啊?”
炎拓:“不用了,待會出去吃。”
打發了阿鵬之后,他坐回桌邊,繼續抄經。
《金剛經》全文五千多字,抄到第二遍頭上,手術室的門開了。
呂現走了出來,倚住門框,摘了口罩,又低頭拽下帽子。
炎拓抬眼看他:“人死了?”
呂現無語,頓了頓沒好氣:“現在不敢說沒事了,要觀察!至少觀察二十四小時吧。”
炎拓向著呂現走過來。
呂現還以為他要跟自己說話,哪知炎拓越走越近,末了一把攥起他的衣領,把他搡到了墻上。
真是莫名其妙,炎拓自打離開又折返之后,簡直跟撞了邪一樣反常,呂現翻白眼看他:“怎么著,你還要壁咚我啊?”
炎拓心里頭天人交戰。
現在情況特殊,他得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
呂現可信嗎?他是倀鬼嗎?
但現在聶九羅還沒過危險期,還得倚仗呂現。
呂現這兒來過危重的病人,他可以暫時大事化小,把這事蒙混過去。
炎拓笑了笑,撒開手,順帶著還幫呂現理了理衣襟,然后湊到他耳邊:“事情很秘密,還沒辦完,事關重大,對誰都不能說。”
呂現沒好氣地推開他:“離老子遠點,老子是直的。”
又補充了句:“我懂,人都是裝箱子里帶過來的,我能不懂嗎?”
懂就最好了,炎拓示意了一下對面屋:“對誰都別提,咽肚子里,那屋的人現在起,不準進這屋。”
呂現斜乜了他一眼:“人家本來也不大來這屋……這女的誰啊?”
他覺得炎拓對這女的,還挺上心的。
炎拓沒吭聲,只盯著他看。
呂現讓他看得心頭發毛:“行行行,不問不說。”
炎拓示意了一下手術室的方向:“我身上帶菌,能去看她嗎?”
呂現真是槽多無口,其實聶九羅這種手術,不屬于類似開顱那種易感染或者多并發癥的,而且他這兒也沒icu,所謂的“無菌”壓根不能完全做到。
但他還是懟他:“那你不能不帶菌嗎?無菌衣、口罩、帽子、鞋套樣樣都有,你不能穿嗎?”
炎拓嗯了一聲,承著呂現的目光,還真去穿了。
***
對比剛才,手術室里收拾得很干凈,大堆沾血的消毒巾、棉球等等,乃至聶九羅的大衣、鞋子,都已經密封裝進了塑膠袋里。
聶九羅安靜地躺在臺子上,臉色發白,嘴唇也罩上了一層灰色,身上蓋著綠色的手術油布。
萬幸,她有呼吸,油布隨著她身體的起伏而微微伏動。
炎拓掀開油布,略看了看。
她的小腹上厚纏著繃帶,一圈一圈,纏得很穩妥,左臂上也打了夾具,身后,呂現想起了什么似的探進頭來:“對了,她那胳膊啊,先別上石膏,防止有粉碎性骨折或者骨折線不良好——建議還是去大醫院看看,我這設備沒那么精細。”
炎拓放下油布,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