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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沸沸揚揚了一陣子,最后沒了下文,但從此之后,詹敬避女的如避母老虎,生怕授人把柄、又被人指指戳戳。
……
好吧,聽起來也就是個可憐又可悲的老頭,不像是能當炎拓同伙的,聶九羅摸了摸自己的臉:可能真是因為自己長得像他認識的人吧。
……
這事于她,又是當日的上紙一筆,折星扔進箱子之后,就此掀過。
***
如聶東陽所說,第二天是受累的一天。
聶九羅早起之后就沒消停過,一直在當工具人,讓點鞭炮就點鞭炮,讓磕頭就磕頭,唯獨讓哭的時候哭不出來,好在她有準備,攥了瓶眼藥水在手里,低頭的時候往眼睛上用力噴擠,再抬頭時,淚水漣漣,效果非常到位。
聶西弘的十九年冥誕,算是圓滿結束。
當然,日程還沒完,下一項是家宴。
聶東陽早換房子了,高檔小區里的大平層,三室兩廳兩衛,聶九羅沒來過,一進屋就興致勃勃:“大伯,不介意我參觀一下吧?”
聶東陽也有心顯擺:“嗐,瞎客氣什么,隨便看隨便看。”
廚房里,聽到動靜的伯娘揚高聲音:“是夕夕吧,夕夕到啦?”
一地有一地的風俗,這頭過冥誕,嫂侄之類隔了一層的不用參加。
聶九羅于是先從廚房參觀,順便跟里頭忙活著的人打招呼:“伯娘好啊,蕓姐忙呢。”
廚房里熱氣騰騰,灶上的砂鍋雞已經沸滾,嗤嗤往外冒香氣,伯娘比從前胖了足有兩輪,滿面紅光,一手抓鏟一手撒鹽:“夕夕啊,我這走不開,你先坐啊,待會就上菜?!?
聶蕓在邊上洗菜,她抽條長個了,但長得有點太高,人愈顯精瘦,背也有點駝,她客氣而又靦腆地朝聶九羅笑,笑里還帶了點自卑。
聶九羅離開廚房,鏟勺聲聲中,隱隱傳來伯娘對聶蕓的數落:“你怕見人啊,一點氣勢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沒爸媽的那個呢……”
聶九羅笑了笑,這話,她就當是對她的贊賞了。
看了一圈下來,她約莫有數:房子雖然大,沒裝攝像頭,大伯和伯娘是老派人風格,主臥的家具都是實木打的,梳妝臺、大衣櫥都帶鎖,如果有什么貴重東西,估計就是放那了。
上菜還得等一段時間,聶東陽拉著聶九羅在客廳里看電視,是地方臺版的市民大挑戰,普通市民參加游戲,失敗得各有千秋,惹得聶東陽哈哈大笑。
聶九羅:“大伯,我去下洗手間?!?
聶東陽嘴上應著,目光不離熒屏。
洗手間挨著主臥,聶九羅走到門口,故意把門關出聲響,然后一閃身進了主臥,摸出兜里的真絲手套戴上,又抹下手上環圈端頭的珍珠——她連手銬都能起開,這種家用的抽屜鎖,更是不在話下了。
她一一開鎖檢視,途中經歷一重小兇險:伯娘過來上洗手間,看見門關著,問了句,有人啊。
聶九羅迅速趴伏到床邊,就聽聶東陽亮起嗓子嚷嚷,夕夕用呢,你等會,要么就去用小的。
伯娘哦了一聲,又汲拉著拖鞋回廚房了。
聶九羅吁了口氣,重又爬起,一切都進展順利,在大衣櫥靠下方的第三層抽屜里,她找到了自己想找的。
裴珂的翡翠白金項鏈。
她盯著看了兩秒,拈起了放進兜里,又把自己帶來的那根贗品依樣放進去、關屜上鎖。
***
家宴開席,算是賓主盡歡,聊得都是客氣話,說的都是家常事,伯娘問她干捏泥人這行賺錢不,聶蕓有點難為情,小聲糾正母親“那叫雕塑”。
聶九羅笑笑:“也跟捏泥人差不多,掙得……時好時壞吧,幾十萬差不多。”
伯娘驚嘆:“幾十萬??!”
轉頭就埋汰女兒:“你看看你,掙得沒人家一個零頭?!?
聶蕓的頭垂得更低了。
……
酒過三巡,聶九羅擱了筷子:“大伯啊,我這趟回來,有件事想跟你說?!?
聶東陽茫然:“啊?”
伯娘臉色微變,在桌子下頭踢了聶東陽一腳:她早提醒過聶東陽,過冥誕就過冥誕,別把這丫頭搞回來,她現在長大了、有錢了、主意大了,萬一要討回父母的家產可怎么弄!
聶九羅說:“當年我爸媽出事,家里房子啊什么的,都是你們經手辦的。你們還記不記得,里頭有我媽的一條項鏈,翡翠墜子、白金鏈的?因為是我媽貼身帶的,有紀念意義,這趟能不能讓我帶回去???”
聶蕓有印象,輕輕“啊”了一聲,正想說什么,腿上挨了親媽一腳。
伯娘說:“夕夕啊,你是不是記錯了?”
第36章 5
她說得異常順溜:“你爸出事之后啊,我們趕緊把你接來和蕓蕓一道住,辦完了喪事,才去處理你家里的東西的,那年頭治安不好,到了一看,鎖都讓賊撬了,屋里頭翻得亂七八糟的?!?
聶蕓低著頭往嘴里扒飯,聶東陽尷尬地挪屁股。
伯娘還在侃侃而談:“你可能覺得,家里的錢全落你大伯手上了,其實真沒有。就說你家那房子,當年房價不值錢,才賣了十多萬,抵不上你現在一兩月掙的?!?
真有創意,拿當年的錢,比現在的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