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真是個雙標狗,追著問她一大串,她問,就是“不關你的事”。
車速就在這個時候明顯變快,路旁的樹和野地飛一般嗖嗖后退,聶九羅不得不抓住車頂前扶手。
炎拓:“怕啊?”
這還沒完,他撳下開關鍵,把前后車窗都打到了最大,鄉下土路,塵土本來就多,車速一快更是夠嗆,而且風呼啦啦竄灌,耳膜震得嗡響,正常的音量說話,壓根就聽不見。
聶九羅的長發瞬間倒撲在臉上,又吃了一嘴的沙塵,心中惱火,吼了句:“你有病啊?”
炎拓大聲回答:“聶小姐,你不是問我為什么開破車嗎?”
說話間,車身猛烈一震,飛掠過一道埂溝,緊接著一個甩屁股,急速上坡近百米后,直躍上一座鐵橋,視線也隨之一闊。
這兒是繞城而過的大河,河面不算寬,但橋長也有好幾百米,而且,遠遠能看到河上的新橋——這鐵橋是失修廢棄了的,久已不過車,車子駛過,幾乎能聽到下方的橋板咣啷作響。
炎拓轉頭看聶九羅,輕聲說了句:“因為這車是要報廢的。”
車里空氣竄流得厲害,聶九羅根本聽不到他說了什么,只能看到他嘴唇翕動,一聲下意識的“什么”還沒問出口,就見炎拓猛打方向盤,緊接著巨大的撞聲傳來,鐵欄裂開,車頭斜向下,從五六米高的橋上掀落下去。
聶九羅腦子懵空了兩秒,整個人像是被急速的旋流卷吸進巨大的恐怖當中。
這是……車子墜橋了?
她這輩子,還從沒經歷過這么劇烈、這么有破壞性的陣仗。
更要命的是,她怕水。
她連跳傘、蹦極都不怕,但她怕水,那種被密實的、不透氣的液體包裹的感覺太可怕了,她試過泡澡時把身子埋進水里閉氣,結果瞬間慌亂,差點在浴缸里溺水。
巨大的水聲傳來,眼前旋即暗下來,水無縫不鉆,車窗是全開的,那就不是“鉆”的問題,而是長驅直入了——水,到處都是水,氣勢洶洶,蜂蜂擁擁,抓抓不住,推推不開。
聶九羅還沒來得及閉氣,已經嗆水了,她吞了那口水,閉住氣,被迫隨車體下沉的同時,飛快地去摸索安全帶。
頭頂上那片夕陽滲下來的亮,愈高愈遠,旁側黑影掠過,那是炎拓已經松開安全帶,相當自如地從車窗竄了出去。
她在心里說:別緊張,別急,不要急。
帶扣解開了,她口鼻處已經有細微冒泡,她抓住車窗框,腳下用力在車身上一蹬:運氣夠好的話,她或許能借著這一蹬之力浮上水面?有沒有人能救她且別管,至少能張嘴呼吸。
就在她身子蹬出車窗、行將上浮的時候,黑影又從車頂探了出來:炎拓伸手摁住她的頭,一把就將她摁了下去。
太難受了,腳下沒有地,不管怎么亂蹬亂踏,蹬踏到的都是虛無,而且,她開始閉不住氣了,水從嘴巴、鼻孔、耳孔灌入,身子失去了平衡,在水里倒翻、歪轉。
身周的水愈見渾濁,渾濁之外,炎拓模糊的身形又在逼近,聶九羅一股狠勁上來,拼盡最后的力氣伸手去抓:死也拽他一起,同歸于盡算了。
然而,炎拓早料到她會有這招,一個輕松的游竄,繞著她移了開去。
沉重的黑由四面八方壓了過來,聶九羅覺得自己沒氣息了,身體不再掙扎,意識像一滴清水,跌進濃墨里。
她簡直是痛悔了。
早知道會死在炎拓手里,這輩子以這種方式收場,她該先下手為強、先殺了他的。
第25章 9
聶九羅有生以來,就沒這么恐慌過。
沒辦法,每個人都有一擊即潰的命門,她就是怕水。
恍惚間,她覺得自己癱在一片黑里,惶惶不安,失魂喪膽,然后,有一線白光擠破這黑暗,炎拓順著這光過來,手里拈著一把锃亮的剔骨尖刀,向著她俯下身子。
聶九羅聲音都止不住發顫了:“你干什么?”
炎拓說:“聶小姐,你耍得我好慘哪。我一片片剮下你的肉,讓你知道,什么叫報應。”
說話間,刀尖便向著她面頰剜下來。
聶九羅頭皮發麻,尖叫:“別,別。”
做藝術的,對美有極致追求,她沒法想象自己的臉被剜得凹凸不平、坑坑洼洼,那還不如讓她去死。
情急之下,她顫抖著伸手扶住炎拓腰際:“我們聊聊。”
炎拓問她:“怎么聊?”
她說:“怎么聊都可以,我們聊聊,慢慢聊。”
說話間,手探上他后腰,指尖隔著薄薄的衣裳,緩緩順入他后背肌肉的溝壑,同時湊近他唇,吐氣一般,輕聲說:“聊聊。”
她知道自己是漂亮的,美貌,有時是刀尖,有時是護盾。
炎拓終于動搖,低下頭,吻住她的嘴唇。
她心內長舒了一口氣,更加配合地回吻,心想,就當被狗給舔了吧,再等一會,等他更加沉溺和迷醉,就伺機殺了他。
……
聶九羅猛然睜眼。
天已經黑了。
不過,窗外永遠有亮,能讓人看清近處的情況:這就是居住在市中心的好處,人寂寞燈光都不會讓你寂寞。
身下是柔軟的褥子,床周圍設著帳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