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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姓蔣的,現在能聯系上嗎?”
“帥哥,你這就是不懂了,只有他找我們,我們哪能聯系得上他啊。你放心,等他電話打來,我會跟他說。”
炎拓不置可否,過了會,話鋒一轉:“我車上什么味?我怎么聞不到?”
雀茶咯咯一笑:“你當然聞不到,我也聞不到,挺好奇到底是什么味兒的。”
“大頭能聞到?”
雀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沒接話,把話題又岔開了:“帥哥,我打聽一下,你手上多少貨啊?”
“那得看你們要多少。”
雀茶明顯怔愣了一下,她喉口微微滾動,聲音都有些變了:“價錢呢,開多少?”
再這么一問一答下去,怕是要露餡,炎拓就在這里收口:“具體的,我只跟姓蔣的談。”
板牙是個驚喜,他有兩個選擇,一是從雀茶嘴里掏話,但她只是個小角色,所知有限;二就是虛與委蛇放長線,冒更大的險,會會那個老蔣。
他愿意冒這險。
他站起身:“我過幾天再來。”
雀茶有些意外,不過她也明白欲速則不達:“也好,帥哥怎么稱呼啊,老蔣回來之后,我好向他通個名姓。還有,方便的話,留個手機號吧。”
這些信息遲早查得到,隱瞞也沒意思,炎拓實話實說:“炎拓,雙火炎,開拓的拓。”
他把手機號報給雀茶,屋里沒筆,手機也不知道扔哪去了,情急之下,雀茶開了根眉筆,把號碼記在了梳妝鏡上,寫得很快,手有點發顫。
這細節讓炎拓明白,他為自己立的這個人設,于對方來說,相當重要。
看來用不了幾天,他就能見到那個姓蔣的了。
他都走到門口了,又轉回頭:“再問一句,我車上那玩意,你們把它叫什么?”
雀茶說:“叫招財貓啊。”
炎拓覺得這回答挺假,但她神色又不似作偽。
他離開了小樓,走出十多米遠時,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嘬哨,回頭時,看到雀茶倚靠在二樓窗口,笑得甜蜜而又柔媚,她本身皮膚就很白,被燈光一照,整個人簡直亮到發光。
她的手里握了一把豹折疊式的三用手弩,弩上已經裝好了不銹鋼箭,箭頭泛森然冷光,正對著他。
炎拓說:“你穿上衣服吧,省得感冒。”
說完了,轉身繼續往前走,把整個背部大方亮給了她。
雀茶的頭微微側向、看向弩身的瞄準鏡,看到炎拓的后背整個兒框在了鏡頭的十字里。
她的食指勾向扳機,在上頭搭了一會,又松開了。
***
回到車上,炎拓只覺得周身火熱,額上發燙,兩個手心攏得全是汗。
他把額頭抵靠在方向盤上,慢慢平緩心情。
過了會,他直起身子,拿起手機,翻開最近通話記錄。
密密麻麻的記錄,來自同一個人,林喜柔。
炎拓盯著這名字看了好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然后撥打。
那頭很快就接聽了,聲音不疾不徐,綿細柔和:“小拓啊。”
炎拓的頸后有一圈汗毛立起,這么多年了,已經成了一種條件反射。
他定了定神:“林姨。”
林喜柔笑:“到哪了啊,明后天就能到家了吧?”
“不是,林姨,想跟你說一聲,我得晚點才能回去,”他力圖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隨意,“在這邊遇到一個朋友,很多年沒見了,聚一聚。”
“那挺好啊,難得你有處得來的朋友,”說到這兒,她聲音低下去,“不過帶著狗牙,得注意啊。”
炎拓看向車內的中央后視鏡,鏡面里,他的表情鐵一樣冷漠:“我明白。”
“一路都還順暢吧?”
“順暢。”
“如果被人看見了不該看見的,你知道該怎么辦?”
“知道。”
林喜柔嗯了一聲:“林姨知道你是個心軟的孩子,下不去手的話,讓狗牙做就行。”
“懂。”
掛了電話,炎拓在車里默坐了會,然后發動車子,掉頭回旅館。
也說不清是為什么,讓聶九羅和狗牙同處一室,他總覺得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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