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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身看著林草和方興，冷笑一聲：“兩位天道修行者，若是不在乎這些普通人的命的話，你們可以隨意進攻，我很歡迎。”

……

林草和方興沉默不語。

兩人都看出了這北斗九星殺陣的陰毒之處，以全市所有人的性命作為要挾，他們確實無法再出手攻擊了。

滅跡此刻也站了起來，田藏厚死了，長生并沒有再繼續施展離魂術，一旦沒了那只妖怪的妖氣壓制，滅跡身上的佛光瞬間驅散了先前所中的人油燈盞的劇毒，重新恢復了行動。

林草看到了滅跡，面色陰沉地走了過來，問道：“怎么回事？為什么木非會和那條鬼龍合為一體？”

滅跡半枯半榮的臉上露出一絲慚愧之意，念了聲佛號，道：“舍身。”

“舍身取義？”林草苦笑著搖頭，看著高臺之上的木非，罵道：“這簡直就是羊入虎口，說了等我一起，你為什么不聽！”

林小萌身上冒出淡淡的鬼氣光芒，此刻也嚶嚀一聲醒轉過來，揉著微微脹痛的太陽穴，驚訝地發現現場的情況不對。

所有人都盯著高臺之上，而木非此刻正站在那里，身后倒著昏迷過去的田蓉蓉和她那只劍靈球球。

“在我昏過去的時候，發生了什么？怎么木頭跑到那邊去了？”

花了三秒鐘時間掃視了一圈，林小萌依舊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但是看林草他們的神情，也知道現在的情況似乎不容樂觀。

“小靈！小靈！你醒醒！”她在心中呼喚那個白發赤瞳的少女，可是萌小靈卻沒有回應。

“哎，關鍵時刻睡著了。”林小萌作罷，看著林草和滅跡，繼而看到了不久前在小飯店里見過的那個自稱小公務員的西裝男，心中微微思量，瞬間明白了什么。

方興對著兩人微微點頭，轉頭問林草道：“有辦法嗎？”

“沒有。”林草點了根煙，無奈地說道：“要想攻破這層妖氣很簡單，但是需要付出起碼一百條人命的代價。”

“而且，就算攻破了這層妖氣，我們也沒辦法對那個人出手！一旦出手，不知道會間接殺死多少條人命，這個代價太高了！整個秋山市的人命都被他操控著，真是操蛋。”林草罵了一聲，狠狠地吸了口煙，原地坐下。

“無計可施了嗎？”方興嘆了一口氣，在林草身邊坐下，問道：“只能看著？”

“只能看著，除非木非能夠一擊斬滅那個人。”林草邊抽著煙邊看著高臺上的木非，“在他發動北斗九星陣的前一瞬間完全將他消滅，這是唯一的辦法。”

“看起來基本不可能完成啊。”方興皺眉看著木非，在他印象中，這個少年的實力連一氣境都未曾達到，這樣的人想要瞬間殺死那個控制著北斗九星殺陣的男人，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就算加上他身邊那個還昏迷不醒的少女和那個幼小的劍靈，成功的概率也近乎于零。”方興嘆了口氣，“萬事皆休了嗎？”

林草不屑地嘲諷一聲：“你不是一直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嗎？怎么現在認慫了？”

方興苦笑一聲：“認清現實很重要。”

他頓了一頓，又道：“實在沒辦法，也只能強攻了。”

林草吐了口煙圈，面露不忍：“秋山幾百萬條人命啊……”

“責任我來擔。”方興面沉如水，“事后我會向上面打報告的。”

“打報告？真是官僚主義的說辭啊……這些人命你擔得起？”林草冷笑一聲，“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證能夠在一瞬間殺死他，稍有差池可能就是數萬條生命被他吸收，這些人的命你怎么擔？”

“總好過放虎歸山，先前的妖氣波動你沒有察覺到嗎？”方興冷冷地看著高臺上的長生，“那可是越九境之上的力量！這種等級的妖怪，如果不趁著它剛剛脫出封印、力量正是最虛弱的時候殺死它，一旦讓它恢復元氣，那可就不是幾百萬條人命的事情了！”

“善哉。”滅跡輕宣佛號，閉上了眼。

“我說……”林小萌看這兩個人一臉嚴肅地討論著，忍不住問道：“雖然我不太明白，不過他所有行動的前提，應該都是依托在這座北斗九星陣上吧？我們想辦法破掉這座陣，他不就不戰自敗了嗎？”

“破陣？”林草和方興異口同聲地大叫一聲，“你以為這座北斗九星陣那么好破？”

林草解釋道：“這座陣依托天上北斗星辰之力，引動主陣人體內的妖氣從而使九個陣眼之間互成依仗，牽一發動全身，只要攻擊其中一個陣眼，剩余的八個陣眼也會瞬間吸取陣中的生靈氣息，將這個陣眼的力量恢復！

林小萌想了想，說道：“可是，這座妖道上古殺陣應該不是完全體吧？真正的北斗九星殺陣是用九只天妖境的大妖怪當做陣眼的不是嗎？”

方興聞言面露不解的神色，道：“你從哪里聽來的？妖道殺陣？北斗九星殺陣分明是天道自古流傳下來的殺陣！而且從沒有過什么用妖道修行者當陣眼的說法！”

林小萌搖了搖頭道：“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肯定不會錯！”

林草面露異色，雙眼緊盯著林小萌，揉著太陽穴細細回憶良久道：“北斗九星殺陣由來已久，我好像是記得曾經聽師傅說起過，這座大陣是當年某位先賢從妖道偷學來的，本名叫做北辰降魔陣，是用來專門對付魔道中人的……后來被有心人改良還原，才又成為了這座滿是殺伐之氣的殺陣禁術。”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這只是一座不完全的陣法……或許我有個法子可以一試。”林草若有所思地看著林小萌，說道：“北斗注死，南斗注生，我們布南斗六星生陣，以陣破陣，扭轉這座殺陣的氣機感應！”

方興滿臉驚訝之色，問道：“南斗六星生陣？那是什么？我怎么從沒聽說過還有這種陣法？”

林草一笑：“我現創的，天道萬物本就相生相克，死馬當活馬醫，只能這么辦了。”

方興一陣沉默后，沉聲問道：“你這個法子太異想天開了，有效嗎？”

“效果肯定有。”林草抬頭看著高臺上的長生，“不過估計也只能在某個瞬間切斷他和北斗九星殺陣之間的聯系，最后還是要靠木非來殺死他。”

“要靠他？”方興連連搖頭，凝視著木非，嘆道：“成功的可能性大概是百分之零點零一，要賭這萬分之一的可能？”

“你不試一試，連這萬分之一的可能都沒有。”林草也凝視著木非，尤其是木非身上閃動著的那層銀色光華讓他格外注目，記憶深處三年前的那一幕又在眼前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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