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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范劍蹲在護罩破口,閉目感悟著什么,身體似隱似現,閃爍著莫名的氣息。隨后輕輕點出一指,護罩嘩啦啦碎落一地,卻再也沒有復原。
范劍站起來,臉上有滿意的表情。堪破護罩之謎,現事情遠沒有想象中的神奇,不過是一種獨特的能量運轉回路而已。結合了特殊的構造和能量轉化、吸收和吞吐的循環方式,形成了迅復原的特殊效果。
明白一切后,現這種方式其實大有可用之處,無論能量使用的過程,還是鎧甲的煉制,兵刃、法寶的冶煉,甚至丹藥的手法,符文術的施展都可以結合這種獨特能量運轉的回路。正要沉下心思琢磨琢磨,斜刺里突如其來一聲大喝,驚了范劍一身冷汗。
“呔!兀那小子,來了這么許多時候,到底要不要進來?”
嚇一跳的范劍急忙探頭向里面看,看到一個鐵塔如山的漢子在臺階的最上方,周圍龍嘯鳳鳴紋理的金黃地毯襯著,糾結猙獰肌肉鼓脹,快要把臉擠得沒了地方。**上身,手里拎著兩只巨錘,足底一條蟒皮白花的鎖鏈鎖住腳腕,另一頭不知延伸到哪里。
看到范劍露頭,莽漢怒吼:“來便來了,在入口磨磨蹭蹭是何道理?”
看到鎖鏈,范劍頓時放下心來,從破口進來,走到距離莽漢不近不遠的地方笑嘻嘻問道:“你是何人?這里又是什么地方?”
莽漢哈哈大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起頭笑得跺腳,將臺階震得轟轟作響。半晌低下頭,嘲笑道:“原以為選中的傳人都是個個聰明絕頂,怎么這次來的卻是個傻子。指引你來此的家伙沒告訴你這里是做什么的?總共一年的修行時間,被你做那些無聊的事情耽誤許久,真是傻的可以。小子你回去吧,冰皇肯定不會看上你。”
范劍眼睛反而一亮,笑道:“也就是說,這里就是真正的冰皇殿了。看你的模樣,應該是殿前看守的身份,腳下有鎖鏈,是不是犯了錯,被綁在這里受罰?”
莽漢聞言,頓時滿臉擠出哭喪狀,泄了氣坐倒在地上,把兩只大錘負氣地撇在地上,轟隆紅震蕩打滾翻了出去。垂下頭恨道:“我哪里犯了過錯?不過是失手將瑤圃花碗打碎,就被責了二百滾龍鞭,罰在這里守門三千年。”
垂頭喪氣的模樣,渾似受了天大的委屈,連范劍走到身邊都沒有在意。
范劍蹲下抓起鎖鏈瞧了瞧,暗道果然跟護罩一樣的手段,循環往復的煉制手法跟前者如出一轍。當下暗暗出手,鎖鏈嘩啦啦連聲脆響,鎖住莽漢三千年的的堅固蟒紋鎖鏈就這樣斷裂成數節。
莽漢恰好扭頭,看到這一切整個人驚呆得張大口徹底呆滯,指著范劍連喘粗氣,卻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半晌方不敢相信地用手碰碰地上的碎片,觸電般縮回去,又試探地去碰,如此反復幾次,終于確定獲得自由,方見鬼似的盯著范劍,顫聲道:
“你……你是人是鬼?”
范劍回過頭來:“這話說的,我又沒說訛你,至于咒人嗎?好歹也是幫你重回自由的恩人啊,青天白日的哪里來的鬼?”
莽漢這才反應過來,開心地蹦起來,在臺階上連連蹦跳,震得地面瑟瑟動蕩,喜道:“好好,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我東郭云有恩必報,你解了我三千年桎梏,我便送你上三千臺階。”
“哦?”范劍忍不住臉泛微笑,想不到這般粗獷莽漢竟有這么秀氣的名諱,有意引他說出更多有效信息,道,“瑤圃也在上面嗎,說不定我能幫你修復那只破碗呢,不知道在幾千層的地方?”
東郭云卻立刻擺出戒備的神色,謹慎道:“少套我的話。小子我告訴你,能上三千層臺階已經是你天大的造化,之前來的年輕人,一個個傲氣得眼高于頂,有的被我隨手打了,有的不管他,讓他們自己去爬。哼哼,任他能耐,也莫想登上百層。”
“成交!”范劍拍掌,干脆得讓東郭云措手不及。
東郭云略感詫異,隨后點頭:“這么干脆,我倒是有點欣賞你了。你切記住,跟在我身后,切莫不要走錯了步子。也莫對周圍的一切感興趣,更不要碰觸任何東西。不是我小看你,就算外面的至尊們來這里,也不敢說情意走得通這路臺階。”
東郭云說得認真,范劍自然不會大意。三番五次確認自己不會亂動之后,東郭云才放心轉過身去,揮手擲出手里的兩只大錘。
口里快吟唱了幾句法訣,巨錘赫然漂浮在了半空。東郭云當先躍上前面一只,巨錘猛地一沉,顯然這莽漢體重恐怖。
范劍立刻閃身上了后面一只。東郭云駕馭著巨錘朝天空直上飛行,卻是未曾腳踏實地從臺階而上。
一邊上行,東郭云一邊耐心道:“我知道你內心有疑問,且待我們翻過了那片云頭,我再跟你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