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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混鬧著,山岡之下傳來了數聲號角,原來是場中比斗,黃巾一方大多已經獲勝,官軍這邊只剩得一人還在苦苦與對方五六人纏斗。而面對如此窘境,身后的西涼鐵騎竟無一人躁動也無一馬嘶鳴,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主官的命令,果然不愧為天下強軍。
又過了一會,那名官軍將領居然越戰越勇,忽然大吼一聲斬落一人,頸血彪起老高。其余黃巾正驚愕間,卻被他運刀如飛,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紛紛斬于馬下。此人滿身滿臉幾乎被噴出的鮮血浸透了,卻還意猶未盡,竟奔回自家陣中擎出一面華字大旗迎風搖動,狀若天神。
秋明暗叫道:“原來華雄這么早就跟了董卓,好一員悍將,可惜可惜。”他轉頭看看典韋,心里又在尋思:“既然關羽能斬華雄,那典韋自然也能斬得,倒是不用太放在心上。”
華雄揮舞了一會大旗后,官軍陣中鼓聲連響。第一響,西涼鐵騎同時放下護耳放平騎槍;第二響,同時收緊馬腹俯低身子;第三響,所有的騎兵同時沖出,在小跑中慢慢排列成沖鋒陣型,繼而漸漸加快腳步,如風馳電掣般向黃巾大陣猛撲過去。
從山上看下去,西涼鐵騎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鋒矢,如箭頭般筆直向著黃巾射去,而狂舞著大旗的華雄就成了箭頭上最突出的那一點。魏延贊嘆道:“西涼鐵騎果然名不虛傳,無堅不摧。”典韋道:“剛極易折,只要殺掉突在最前的幾個人,摧其鋒銳,其勢自破。”
魏延點了點頭,忽然指著對面道:“你們看,那幾個兔子在找路下山。”
典韋皺眉道:“定是看到官軍得勢,他們要下去搶功,我們要不要也去分些功勞?”
秋明想了想,覺得從董卓口里扒食的可能性無限接近于零,搖頭道:“不用,我們是來刺殺張角的,沒必要爭這一點小功,而且露了形跡反為不美。”
三人一邊閑聊一邊看著鐵騎沖陣,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陣高亢的吟誦聲。秋明左右看了看,并未看見有人,仔細再一聽,發現這聲音竟似來自高空之上。他抬頭一看,只見半空之中烏云繚繞,間或現出電光道道,在烏云之中有一個威嚴的聲音正在不斷念著什么。而隨著這聲聲念誦,烏云開始劇烈翻滾起來,仿佛一頭受傷的巨龍正在云中掙扎咆哮。
秋明張大了口:“我靠,白袍巫師薩魯曼。”
幾乎是轉瞬之間,碗口粗的閃電從云中直劈下來,正落在黃巾陣前,立時劈死了幾個正在沖鋒的騎兵。接著,無數電光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電網籠罩下來,陣地上時時慘叫連連,處處馬嘶聲聲,隱約騰起一股烤肉的香氣。
秋明的嘴巴張得更大了,在他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幅虛幻的畫面:滿血的董卓出殺,張角亮出一張閃,叫一聲雷公助我,天空一聲巨響,頓時把董卓的頭劈成個亂雞窩。董卓不服,換上諸葛連弩繼續殺,張角繼續閃,繼續雷公助我,如是幾次,董卓開始求桃……
轟響聲驚醒了秋明的白日夢,此時西涼鐵騎再也承受不住這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煎熬,飛快地敗退潰逃。那些開始似乎已被騎兵沖陣嚇呆的黃巾眾也終于回過神,開始亂哄哄地追殺過來,雖然看不出有什么陣形,卻好在人數眾多,倒也頗有氣勢。
典魏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懼之色。典韋問道:“這個就是張角的妖術?”
秋明重重點頭:“是的,這樣你們還有信心沖入大營強殺張角嗎?”
二人又是對視一眼,魏延吞了口唾沫道:“其實吧,我覺得按照郭嘉的話,去平鄉走走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