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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守衛(wèi)山海關(guān)的士兵攔住幾個人的去路。

“兵爺，我們幾個都是普通百姓，為何要攔我們？”

士兵說道：“普通百姓？你們?nèi)腙P(guān)做啥？”

那幾個百姓模樣的人回答道：“我等是陜西綏德人，在關(guān)外做買賣賠了錢，只好變賣家產(chǎn)回鄉(xiāng)，還望官爺通融”

那士兵沒有理會這幾個人的求饒，命令道：“把雙手伸出來!”

幾個要入關(guān)的人面面相覷，紛紛伸出雙手讓士兵查看。

士兵一看這幾個人右手虎口老繭厚重，根本不是做買賣的商人，冷哼一聲，說道：“跟我來！別動歪心思！”

幾個百姓看了看全副武裝的士兵，低著頭跟著走。

等幾個人來到一處庭院，剛一進門，就見里面站著許多強壯的漢子，盯著這幾個“百姓”。

一個渾身腱子肉的壯漢道“說吧，你們是哪個衛(wèi)所兵丁？”

那幾個“百姓”一聽，跪地求饒道，各位好漢，我等確實是普通百姓啊，哪里是什么衛(wèi)所，還兵丁？求求好漢放過！

“袁大腦袋？”

隨著院內(nèi)一個身高七尺有余的漢子一聲問答，跪在地上的一個百姓默然的抬起了頭，驚聲道：“石頭？你也活著？”

那個被稱作石頭的漢子大喜過望，一手指著地上的“袁大腦袋”，一邊對渾身腱子肉的壯漢說道：“鄭大哥，這個人和我是一個衛(wèi)所的兵丁，我兩遼東之戰(zhàn)同屬杜總兵部，杜總兵陣亡后，帶隊的參將跑了，我們沒辦法也就跟著跑了”

那個渾身腱子肉的壯漢乃是鄭屠，被朱由楫派遣到山海關(guān)這。

鄭屠一揮手道：“既然都認識，就不要再裝了，起來吧”

袁大腦袋幾個逃兵見被識破，而且前面還站著袁大腦袋的同鄉(xiāng)，也就跟著站了起來。

袁大腦袋首先問道：“石頭，你們這是要干啥？”

石頭望向鄭屠，鄭屠示意他說話。

“承蒙天子關(guān)愛，我等雖然當了逃兵，但是只要還忠于我大明、忠于陛下，便能安安穩(wěn)穩(wěn)回家”

袁大腦袋大喜說道：‘此話當真？’

石頭道：“確實如此，不過？”

急切想回家鄉(xiāng)的袁大腦袋一見石頭好像有什么話沒說透，急忙問道：“不過什么？”

石頭道：“鄭大哥負責我們這些人的事，但是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是想回家的在此等候，到時候有人帶我們回原籍，會有人幫我們疏通關(guān)系，回到家鄉(xiāng)后不會被衛(wèi)所追究；另外一條路是可以不回原籍，跟著鄭大哥等人到運河謀生，每月給五錢銀子”

袁大腦袋道：“我家中還有老母和妻兒需要照料，我出征時小兒子宗地才不到一歲，我無論如何要回家照顧家人”

另外幾個逃兵也紛紛表示要回原籍，鄭屠并沒有不高興，只是讓人登記造冊。

等手續(xù)辦完，石頭拉起袁大腦袋聊起了兵敗后的事情，唏噓不已。

石頭原本是個流民孤兒，也許早就應(yīng)該餓死荒野。

朱元璋定下的衛(wèi)所軍制乃是接班制，只要是軍戶，父死子繼，沒有兒子就從子侄輩拉一個接班，沒有親屬的找鄰居、找街坊，反正是個男的就行。

石頭的養(yǎng)父沒結(jié)婚，也就沒兒沒女。正好碰見當時還是流民的石頭，見石頭可憐，便把他收養(yǎng)了。沒多久，石頭的養(yǎng)父去世，石頭也就稀里糊涂的當成了軍戶。

前一段時間碰見了鄭屠，聽說還可以不用回原籍當破落軍戶，還有“餉銀”拿，干脆就同意去運河謀生。

……

遼東慘敗后，從戰(zhàn)場上潰逃的士兵有數(shù)萬之多，大部分被收攏。

但是一部分帶頭逃跑的將領(lǐng)肯定要被處斬，一些不明白的大頭兵也跟著到處跑，這幾千號人最終大部分不能回到軍隊，要么落草為寇，成了將來農(nóng)民軍的后備骨干；要么流落他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