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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鹽綱之法的利弊,朱由楫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本想去漢留,結(jié)果左拐右拐來到了魏忠賢府門口。朱由楫得知魏忠賢在府中,索性便進來拜訪。
魏忠賢依舊很客氣,親自出門迎接。進入魏府內(nèi)堂,朱由楫發(fā)現(xiàn)一個穿著布衣的年輕人跪在那,痛哭流涕,額頭也磕的通紅。
魏忠賢也沒回避,說道:“馮銓還在這跪著干嘛?趕緊滾!”
朱由楫一聽此人是馮銓,緊忙阻止他離開,說道:“你就是原兩淮巡鹽御史馮拴?”
朱由楫不認識馮銓,馮銓可認識御史公敵朱由楫,撲通一聲跪下說道:“草民就是那個馮銓”
朱由楫說道:“你為何自稱草民?即使官職沒了也還是進士出身?成何體統(tǒng)?”
馮銓立即回答道:“晚生知罪”
朱由楫問魏忠賢:“魏師傅,這馮銓犯了何事?”
魏忠賢朝著馮拴怒道:“狗東西,自己說吧!”
馮銓磕了幾下頭,一邊痛哭、一邊說道:“晚生剛上任兩淮巡鹽御史,兢兢業(yè)業(yè)、鞠躬盡瘁、上領(lǐng)圣意、下察民情,時刻……”
朱由楫打斷了馮銓,說道:“說實話!要不就自己走吧”
馮銓道:“我上任兩淮巡鹽御史,小心翼翼,別人貪墨一兩,我就貪墨九錢,鹽稅也較往年略多。兩淮鹽法道袁世振提出一個鹽綱法,準(zhǔn)備……”
朱由楫再次打斷了馮銓,說道:“我看邸報,鹽綱法是新任兩淮巡鹽御史龍遇奇提出的,怎么變成兩淮鹽法道袁世振了?”
馮銓抬起頭,帶著憎恨的表情,忿忿的說道:“袁世振和龍遇奇穿一條褲子,二人狼狽為奸!和晉商、徽商串通一氣,誣陷我貪墨,讓晚生丟了官!請殿下和魏公公為晚生做主!”
“咚咚咚……”馮銓開始磕起頭來。
朱由楫又問道:“你仔細說說袁世振和龍遇奇兩人”
馮銓道:“袁世振久任兩淮鹽法道,貪墨甚多,家中資產(chǎn)不下數(shù)十萬。如今鹽引過多,官收場鹽不夠,商人久候無鹽。一旦實行袁世振提出的鹽綱之法,從此官不收鹽,收、買、銷權(quán)都歸于商,并得世襲!表面看提高了鹽稅,實則貽害后世!”
馮銓擦了擦眼淚,繼續(xù)說道:“兩淮地區(qū)的小鹽商對鹽綱之法十分抵制,誰都知道一旦實行鹽綱之法,定是將權(quán)力授予世家大鹽商!如今鹽引過多,小鹽商最多就是取鹽慢些時日,一旦實施鹽綱之法,那只能餓死街頭!”
朱由楫問道:“按你所說,鹽綱之法乃是袁世振提出,為何由兩淮巡鹽御史龍遇奇上書?”
馮銓怒道:“龍遇奇更是道貌岸然!這次推行鹽綱之法,徽商、晉商日日帶著金銀珠寶拜訪龍遇奇,想干什么天下人都知道!龍遇奇號稱清官,卻能拿出錢財創(chuàng)辦了維揚書院、創(chuàng)建會館。殿下可知龍遇奇創(chuàng)辦的維揚書院書記是誰?”
朱由楫道:“是誰?”
馮銓說道:“吉水名儒鄒元標(biāo)!”
“啪”,旁邊的魏忠賢把茶杯摔得粉碎。怒道:“狗東西,怎么不早說!”
馮銓一臉委屈道:“廠公也不讓晚生說啊”
朱由楫一頭霧水,問道:“魏師傅,這吉水名儒鄒元標(biāo)是誰?”
魏忠賢道:“鄒元標(biāo)有個外號殿下沒聽說過?”
朱由楫道:“還請魏師傅明示”
魏忠賢咬著牙說道:“顧憲成、趙南星、鄒元標(biāo)合成東林黨三君”
“啪”,朱由楫也學(xué)著魏忠賢的模樣,把茶杯摔得粉碎,怒道:“又是狗日的東林黨!”
魏忠賢和馮銓見皇三孫子如此憎惡東林黨,紛紛點頭表示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