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團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一個死法,能一起下地獄嗎
下地獄會是一層嗎
他對著那個紙片,展開了嚴謹而迷信的分類討論。
算了,先死了試試吧。
他不禁往前邁了一步。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遺書不要了?”一個少年在他背后輕輕說。
他站在那里,沒回頭。
又來了。
這些天,類似的場景不斷在午夜夢回出現,在他白日恍惚出現,在他刻意臆想時出現。
“他沒親手交給你的,說不定是寫給誰的,不看也罷。”
“有些人就是恃寵而驕。什么概念都只有失去了才明晰。也只有失去了……才知道原來一個人滲透在血肉里的好,抽離出來是那么疼。”
“對吧,哥?”
席眠淡然眨眼。
那幻影又說:
“我還沒嘗到你是什么滋味呢,怎么舍得走呢?”
席眠合眼。他太累了。
他把項間的玻璃瓶取了出來,凝視它片刻,輕輕吻了一下。
衍辰走后,他每天都去泡藥浴,把他的骨灰放在小瓶子里帶在項間,一起浸泡在水里。
帶著它,能替我指引找到你的方向嗎
席眠將它放回去,轉身欲走。
背后那聲音傳來,“你是在親我嗎?”
席眠知道自己精神恍惚得不像樣了。不過他還是輕輕答道,“嗯。”
“你親我,是因為喜歡我?”
他自問自答,沒怎么猶豫,“嗯。”
“那你為什么不來直接來親本人?”
席眠皺眉,他不知道自己的潛意識為什么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你死了。”
“你怎么知道我死了?黑暗里你又看不清傷口。”
“體溫特征都失去了。”他疲倦地回答自己,“你走吧。我不會再回答你了。”
“你不是說我是制藥天才嗎,做一個降體溫的藥很容易吧。要摸摸看嗎?看我還有沒有體溫?”
一雙手覆上他的眼。
席眠眼前黑了。
他突然笑了。
自己真是瘋得徹徹底底。
那把刀直直地插入他的心臟,血肉的泥濘聲至今還在耳畔回響。
他轉過頭去,看見面無表情的衍辰站在他身后。
席眠呼吸一滯。
他嘗試性地伸出手,碰觸了一下眼前人。
他又把手放了下來。
“又要擱置我了?無感還是避嫌?”衍辰漠然道,“那我走了。”
席眠單手用力搓著那根觸碰過的手指,指節都被他搓得泛白,骨頭咯吱作響。他感覺到痛,這痛讓他愣了半晌。
“別走。”
他聽見自己顫抖喑啞的聲音。
“我不會再擱置你了。”席眠眼里蒙上一層水汽,“我不會了。”
“你別走。”
“我不理你……是……是怕……”
衍辰靜靜地看著他。
席眠因這一眼止了聲。
不是因為灰鯨避嫌,而是怕仇家牽涉。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你別想回到從前了。”斜陽的溫和柔軟的對比之下,衍辰的臉冷若冰霜。
“從前是我裝得好。從現在開始,我永遠記著,你是冷眼旁觀的看客,你是讓我喪考妣的幫兇。你利用我的感情,讓我為那個混賬賣命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