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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鯨似乎被逗笑了，滿眼不忍，“小家伙，你也太殘忍了吧。”

王玨氣得想翻白眼。

“孩子是無辜的，我可不信什么原罪說。”灰鯨把之前拿過來的試管從包里取出，打算給王玨再演示一下，“所以在傳染的時候，我預(yù)設(shè)了靶向，不會傷及無辜。”

傳染，什么傳染……

灰鯨繼續(xù)介紹著手中的細胞，“你在小微家里應(yīng)該已經(jīng)提前見過了。”

王玨一下子想起那個巨大的培養(yǎng)皿，以及里面瘋狂繁殖又瘋狂壞死的細胞。

傳染的是——

癌癥。

“怎么可能……”王玨受了驚，后退一步。

“你應(yīng)該知道，癌癥傳染在動物界一直存在。”灰鯨貼心地為他講解原理。“上萬只澳洲袋獾罹患面部腫瘤，最后發(fā)現(xiàn)這些癌癥都來自一只獾。狗身上也有一種肉瘤是直接傳染的，有研究在美洲、歐洲、亞洲、非洲找了互不相識40只狗，都有這種肉瘤……”

“而我們的靈感，則來自軟殼貝里的傳染型白血病。”

“你知道為什么嗎？其實前兩者的威力已經(jīng)很大了。獾直接夠通過咬直接傳染嘴里的癌細胞，而狗的肉瘤已經(jīng)傳染了一萬年了。可是都不夠。”

都不夠？

“因為那樣都太慢了。軟殼貝既不會在原野上狂奔，也沒有嘴互相撕咬，但卻是傳播最廣的。你猜猜，他是怎么傳染的？”

非直接接觸式傳染……

軟殼貝……

那答案只有一個。

“是水。”王玨喃喃道。

李微掙扎著聯(lián)上電腦，群發(fā)了一條信息：

快去自來水廠

☆、第

42

章

【43】

“你這孩子聰明，但就是不識時務(wù)。”

“搞小動作？”灰鯨察覺到了什么，盯著攝像頭道，“你把小微帶壞了。得罰。”

他手指動了動。

王玨神色一凜，看見手上的控制器屏幕，數(shù)字一下子跳道了十。他急忙去點，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按也無濟于事。

“什么條件？”王玨神色冷靜到極點，嘴唇卻在止不住地抖，“什么條件？”

“沒什么條件。”灰鯨神色坦然，興致缺缺，“這樣吧，你可以擲骰子，扔到幾就是幾級。這樣，你就有六個選擇。”

看他神色猶豫，灰鯨補充道，“不然就是十級咯，多劃算的買賣。”

“我擲。”王玨心臟狂跳，空手接過那個骰子。

神明，我不做伊比鳩魯了，我從現(xiàn)在開始信你行嗎？

他手一揮，那白色的小骰子滾落在桌上，滾了好幾圈才堪堪停住。

一個六。

他太陽穴突突地痛。看來現(xiàn)在才信不行。

“好嘛，降了四級。估計形況不太妙啊。”灰鯨走到一堵白墻邊，“不陪你們耗下去了。小家伙，你有三個選擇，第一，過來殺了我報仇。”

“第二，去救你的李微。”

“第三，也是我推薦你的一條——去水廠，拯救世界。多酷啊。”

他玩味地看了他一眼，背靠墻面處，一個發(fā)力，那面墻竟然憑空豁開一口，供他半個身子沒進去。

“你自己選吧。”灰鯨走了進去，笑道，“可別哪個都做不成啊。”

王玨追上去，發(fā)現(xiàn)灰鯨消失之后發(fā)現(xiàn)那墻嚴絲合縫，連指甲都扣不進去。

他在李微家里見過這樣的裝潢。

他顧不得那些，轉(zhuǎn)身往出跑，卻看見一個人跌跌撞撞地推門進來了。看清那人是誰后，王玨身上的冰凍三尺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