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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兒抬起頭來,眼神恢復了清澈,答道:“梁無尤,我父女被人追殺之時,我陷入了昏迷,等我醒來時,已經(jīng)是半夜,那時我爹告訴我,一個叫梁無尤的少年要替他埋藏青侯劍,讓我不要亂動靜靜等你回來,說你對我父女有恩,要我代他傳你劍法,而他知道追殺之人必然會趕來,所以不顧身受重傷,潛出了知府家中。第二夜,我爹還沒有回來,你亦沒有回來,我心急如焚,所以也偷偷潛了出去,一路隱姓埋名,尋找他的蹤跡,至于張知府家中被人滅門,我確實無從知曉,更不用說出手相救了。”
梁無尤聽完林清兒的話,搖頭說道:“堂堂杭州知府,權(quán)威之大,恐怕他趙辛都難以企及,更何況張知府一直廣結(jié)親友,善待百姓,我自小進入府中,從沒有聽說過他與什么人結(jié)過仇怨。而這滅門慘案,恰好是你父女二人進府以后發(fā)生,你們還敢逃脫責任,我不管你所說是真是假,你們父女此時便是我的仇人!”
林清兒聽到梁無尤充滿殺意的指控,秀眉緊蹙卻毫無懼色:“如果此事其因我父女二人而起,不用等你來報仇,我自會給你交代,只是整件事情迷霧重重,在沒有了解清楚真相的情況下,我勸你慎重行事。”
梁無尤冷笑了一聲,說道:“我自然知道,不然在泉州城的擂臺上,我早就和你決一死戰(zhàn)了。只是以我的本事,連個小小的倭寇也敵不過,還要你出手相救,呵呵。”
“昨夜出手救你是意外之中的事,自你喊出我的真名以后,我便打定主意跟隨于你,來單獨問你原由,所以一路潛行,跟著你們到了龍古山,才發(fā)生了后面種種怪事,還牽連進了那亂七八糟的倭寇一案中。”
梁無尤看到林清兒目光誠摯,說道:“無論如何,昨夜你救了我一命,我雖不是什么少俠,但是從小恩怨分明,昨夜救命之恩我會報答與你,我還有一個疑問,你尚未回答我。追殺你們父女二人的究竟是誰?從我之前的經(jīng)歷來看,制造滅門慘案的不是其他搶奪青侯劍的人,更大的可能是追殺你們父女之人。”
林清兒嘆了口氣,說道:“此事我并不愿與人提起,只是今日聽你所言,這青侯劍牽涉過大,看來必須要告知與你了。”她拿出身后的包裹,說道:“在此之前,我先給你一樣東西。”說罷拿出了一把劍,扔給了梁無尤,他拿到手里,看了一下劍身的樣貌,心頭一驚,原來正是那“無尤劍!”
梁無尤手持“無尤劍”,想起了小曾嬉皮笑臉的外貌,心下稍稍安慰了幾分,朝林清兒道了一聲謝,正欲抽出劍刃一覽,突然身后樹林中“嗖”的一聲,一支箭朝他腦后射了過來,梁無尤耳力今非昔比,聽到聲響傳來時脖子微微傾斜躲過了這一箭,不想又有一箭朝他身下的黑馬射來,這馬不知躲避,脖子上中了一箭,吃痛之下竟高高揚起了馬頭,把梁無尤掀翻到了地面,然后嘶鳴著前面奔去,梁無尤甫一落地,看見林清兒也與他同樣的遭遇,趕忙一個打滾,朝她滾去,不想林清兒在空中一個翻騰,直直站在了地面上,與林中沖出的幾人爭斗了起來。
梁無尤趕緊起身,還未站穩(wěn)腳步,一把劍從斜側(cè)直直刺來,他下意識地用無尤劍格擋了一下,劍身帶著真氣,將對面之人轟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一顆樹上,撞落了一大片樹葉,那人在一片落葉中吐了一口鮮血,之后倒地不起,梁無尤沒有想到對方如此不堪一擊,再看林清兒,已經(jīng)有兩人倒在了她的劍下,最后一個人看到林清兒殺意凜然,梁無尤也一招制命,嚇得扔掉手中的劍,“普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顫抖地喊道:“二位大俠饒命!饒命啊!”
梁無尤走到他的面前,只見他穿著一身漂洗得發(fā)白的衣衫,頭上綁著一根粗麻頭巾,儼然一個農(nóng)夫的打扮,倒在地上的三個人穿著比他還要破舊,完全不似強盜山匪,不禁喝道:“你是什么人,看你不像是打家劫舍之人,為何要對我們出手?”
跪在地上的那人被這一喝,語氣更加顫抖:“兩位大俠,我們是這里的普通獵戶,平日里沒做過壞事,今日是迫不得已才對你們出手的啊!”
林清兒冷笑了一聲:“迫不得已?我看你先前兩箭直取要害,一擊不中就改射馬首,恐怕不是第一次謀財害命了吧?”
那人頭磕在地上,答到:“二位,我確實是第一次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從小打獵,箭法一直很好,所以才這樣的。”
林清兒不置可否,梁無尤看到倒在地上的三人,確實不會絲毫的武藝,只是略懂一些搏擊的技能而已,嘆道:“那你們又是何必?殊不知行走江湖之人,那一個沒有半個技藝傍身,你們區(qū)區(qū)獵戶,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那男子聽到這里,低聲哭泣道:“二位大俠有所不知,我們不出來搶劫他人,就得被人搶劫啊。”
林清兒收起長劍,問道:“此話怎講?”
“我們被這片山頭的惡人抓走了家眷,如果數(shù)日之內(nèi)拿不出金銀錢財交換,他們就一個活口也不會留下。我們?nèi)舨怀鰜頁尳伲蠊€不如死在這里!”
梁無尤與林清兒對視了一眼,眼中盡皆驚訝,如果此人說的是真話,那么這惡人確實才是真正的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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