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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海心往那啞巴胸膛上一拳,嗔怪道:“你這啞巴,嚇死我了!快讓開,不然我趕不上了?!?
那啞巴卻一把抓住她手里的長棍,手指了指門外,又指了一下他自己。盧海心一時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他力氣極大,長棍被他握著,一時竟然扯不過來。
盧老頭看著啞巴的身影,沉吟了片刻,對女兒說道:“看來他應該也是想去城里,也好,他力氣大,就給你一路上捉棍吧。”
盧海心這才明白過來,松手放開長棍,笑道:“好好好,我還正愁沒個跟班的呢,二愣子幾位可懶的很,我沒指望過他們?!彼f著跳出了門外,“走,啞巴,我帶路!”
這啞巴看到盧海心已經出去,笑了一下,對盧老頭拜了拜,也跟著走了出去。
盧老頭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兀自搖了搖頭,進屋去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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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海心二人出了門外,走了一會便看見二愣子幾個也吵鬧著走了過來,看見她之后“木蘭姐,木蘭姐”地叫了個不停,二愣子看到啞巴手里拿著盧海心的長棍走在后面,驚訝道:“姐姐,不想你現在都有帶刀侍衛了?!边@話一出,眾人一邊趕路一邊又圍著啞巴說了起來。
這兩天他們也與這啞巴打過交道,發現他為人全然不似身體那般嚇人,尋他的樂子他也只是笑笑,不甚在意,大家對他的畏懼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走了一會,進入了一大片樹林,盧海心在前面帶路,忽然聽到后面二愣子起哄道:“啞巴,你可知道海心為何一定要進虎牙衛?”另一個趕緊接口說:“還不是因為能接近趙知府?”這話說完引起了一陣哄笑。還沒笑完,卻發現盧海心笑吟吟地站在路的中間,問道:“二愣子,為啥進虎牙衛?你給我回答回答我聽?!倍蹲恿r服軟,一臉委屈地說道:“木蘭姐,我這不是說的實話嗎,你說那趙知府,人英俊瀟灑,一表人才,又肯為民辦事,深得大家的歡喜愛戴,誰家的姑娘不喜歡他?”后面的人點頭稱是,連那啞巴都一副正是的樣子。
盧海心氣得咬了咬牙,一轉身跑遠了。
眾人笑了一會,又繼續趕路,啞巴拉住二愣子,指著跑走的盧海心一臉的疑惑,二愣子笑道:“你不要擔心她,這條路她走的比誰都多,熟悉著呢,一會兒她準比我們先到泉州城?!?
啞巴聽完,松下了手,跟著他們繼續走路。
出了這片樹林,前面是一座大山,在一片開闊中崛地而起,氣勢雄渾,向兩邊蜿蜒盤旋,連綿不盡,只是山上光禿禿的,未生草木,在這滿目青翠的海邊顯得格外引人注目。山體上方相連,中間開了一條寬敞的路,有人對啞巴說道:“你看,這就是龍古山了?!?
越過龍古山,前方一座城池落入眼中,只見那泉州城雖不太大,但是城外一條寬闊的護城河,河上密密麻麻地停泊著無數的船只,圍著城墻連成一片,竟比城內還要隱約大上幾分。走近了看,這些船只有大有小,大的上面分為數層,雕欄畫棟,一應俱全,小的則玲瓏精巧,色澤光滑,要比盧老頭家的船好了許多。
進得城內,只見一條長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街道兩側也設滿店鋪,各色物品琳瑯滿目。不時有官兵經過,也不驚擾民眾。城內的人此時大都在往一個地方走,啞巴等人隨著人流,一會便看到了街口設著一座數尺高的擂臺,后面是一方看臺,看臺上架著一道拱梁,上書“勇冠泉州”四個燙金大字,在微微西落的陽光下奪人眼目。擂臺前人頭攢動,想來日間盧海心所說的,就是這里了。
幾人擠到了中間,只見這里民眾太多,又喧囂不止,一時找不到盧海心,啞巴只好又往前擠了幾步,到了臺前,把手中長棍立起,等著盧海心尋他。
不一會,忽然一通鼓鳴,眾人霎時間安靜了下來,只見一個男子頭戴著知府的官帽,身著黃白相間的華服,幾步走到擂臺中央,劍眉星目,面如冠玉,看了看臺下的觀眾,朗聲說道:“泉州的父老鄉親,今日是我泉州虎牙衛的第二次選拔比試,勞煩諸位前來觀戰,本官心中甚是愧疚。我看了本回報名的花冊,上至富家子弟,綠林好漢,下至平民百姓,販夫走卒,都愿意參與其中,令我十分欣喜。今日的比試,與上回一樣,由我和左右兩位將軍評定考核,只論武藝,不說出身,所用兵器只能為木制,點到為止,愿大家一同監督?!闭f話的應該是趙知府了。
趙知府一番話說完,底下喝彩聲直如雷動,只有那啞巴遲遲不見盧海心的影子,心中焦慮。臺上已經有人開始較量,只是他口中不能言語,二愣子幾個也不知跑到何處去了,不見影蹤,只好舉起長棍,沿著擂臺慢慢尋去。
不一會,突然臺上有人敲了一聲鑼,喊到:“盧家村海木蘭盧海心登場!”這啞巴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舉著一根長棍在臺邊揮舞。觀眾中傳來一個聲音:“這不是盧老頭的長棍嗎?前些年打倭寇我見過。”這句話一出口,好多人開始認出了這根長棍,人們擠來擠去,把啞巴一路推上了擂臺。
啞巴拿著棍上了擂臺,口中不能言語,只好面向考核席上的知府,指了指自己然后搖了搖手。那趙知府看向啞巴,又看了看名冊,也是一臉的迷惑,忽然又是一聲鑼響:“'問心劍'林玄心登場。”只見擂臺的另一邊,一個身著黑衣的女子,手執一把木劍,凌空一躍落在了啞巴的面前,場下眾人看到這林玄心身法如此飄逸,又傳來了一陣喝彩。連臺上的趙知府也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忘記了方才莫名其妙的海木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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