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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今晚受了太大刺激,精神早就不穩,容易癲狂也就沒什么好奇怪的了。
廚房空間狹窄,兩人又都越砍越瘋狂,幾乎已經失去理智,沒片刻就都是全身血淋淋的,傳武陽傷口少而深、長,周惠萍傷口多而淺、短。
傳東面無地靜靜看著兩人互砍,甄小義也沉默地看著,偶爾目光掠過傳東時,眼里是深深的畏懼,或者說是帶著點敬意的敬畏。
“啊~”對砍的兩人終于分出勝負了,傳武陽仗著更強大的力量、以及手中的鍋蓋,取得了一些優勢,只見他用鍋蓋一把將已經身乏力虛的周惠萍撞倒在地,然后隨身撲上,手上菜刀狠狠抹過對方的脖子——這個狠狠其實也沒多大力,傳武陽一樣沒剩太多力氣了,不過還是夠將周惠萍致死。
不過他也沒得好,趴在周惠萍身上的他,被周惠萍臨死反撲,把砍刀從后腰身刺了進去,只可惜周惠萍手上力量實在太弱了,刀尖只能稍稍刺進一小截,看那位置與深度,估計是勉強有刺到傳武陽的左腎。
傳武陽慘叫一聲后翻倒到一邊,手里的菜刀、鍋蓋都掉落在地,腰部鮮血汩汩流出。
周惠萍口中吐出血沫,側頭目光怨恨地盯著傳武陽,漸漸又轉為恐懼與茫然,終至沒了生命光澤,雙眼圓睜著死去。
傳武陽捂著腰側慘叫了幾聲后,只剩低沉的急喘,看著周惠萍死去,眼里回復清明。
臉上露出慘然之色,傳武陽看向外面靜靜看著他們的傳東,嘴里喃喃道:
“好狠、好毒!可笑這些年我們都把你當成任人擺布的木偶,可笑,可笑!
當初若非這女人不斷教唆我,我也未必會那么被豬油蒙了心,起碼不會那么的豬狗不如,活該啊,我們都是活該有此報應啊!”
只不過,他才剛說了這么覺悟性十足的話,似乎已經認命,下一刻就向傳東問道:“你不會違背誓言吧?”
之前覺得沒有活命機會時,他向傳東求過速死,但當他覺得可以活命時,便又惜命起來了。
傳東搖了搖頭:“自然是不會的。”
傳武陽眼中的希翼與對生命的渴望化成喜悅,還沒忘記說道:“我馬上就去吃剩下的餃子。”
然后便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雖然全身是傷,腰后更是有點嚴重,但這些天、特別是吃變異老鼠肉的這兩天,他能感覺身體變好了不少,這點傷絕對要不了他的命,而且網上都說了,變異獸肉除了能增強體質,也能加快傷勢恢復,就那餃子里不就有近半的變異鼠肉?
這時候的他已經不再對桌上的水餃感到害怕,反而迫不及待地想要吃完。
但他才用一支手與雙腿撐著身體成半趴之勢,臉色就是一變,因為他看到傳東走到門口附近,提起那個被他們遺忘了的袋子,本來靜止的袋子被傳東提前后,里面就有東西扭動了起來。
“你干什么?”傳武陽有了不好的預感,驚恐地看著里面有東西在動彈的袋子,向傳東喝問。
傳東也不回答,走過去,將袋子解開,里面卻是——兩只四肢與嘴巴都被綁得死死的變異老鼠!
“不,不!你不能這么做,你這是違背誓言……”說著他發現傳東好像并沒違背誓言,又求饒道:“小東,求求你,不要這么做!”
傳武陽已經明白傳東的目的了,手腳的動作加快,想要趕緊爬起來,結果因為太急切,牽動了身上的傷勢,手上一軟,身體又倒了下去。
而這時候傳東已經用腳踩著一只老鼠,解開了綁著它的繩子,老鼠不斷掙扎著,卻半點都撼動不了身上的大山。
傳東一腳將老鼠往里踢飛,然后快速地“啪”一聲把玻璃門關上。
老鼠一落地就迅速掉轉身體,想找傳東報仇,結果一頭撞上玻璃門,用牙齒去咬,沒法下嘴;用爪子去撓,它的爪子卻還遠沒達到被傳東殺死且吃了小半的變異巨鼠的程度,撓不動。
傳武陽心膽俱寒,來不及爬起,直接在地上往前挪,用手去推門(這時候老鼠是在另一邊)。
廚房門并沒裝鎖,不過傳東只用一只腳輕輕頂著,已經沒什么力氣的傳武陽便推不開門了。
傳武陽急得滿頭汗,眼見推不開門,便去拿周惠萍手里的砍刀,想用它砸開門。
但他的手才碰到刀,那只變異老鼠見爪牙齊上都打不開門,又聽到傳武陽的動靜,便將注意力轉向他。
“吱!”
變異老鼠直接向他咬去。
傳武陽馬上連連慘叫出聲,還有斷斷續續的咒罵傳東的話語,卻是因為夾雜在慘叫聲中,反而顯得有些搞笑了。
這還不止,傳東很快又將另一只老鼠解開,看準時機稍稍打開門,將它也扔了進去。
傳東關上門后沒有繼續觀注傳武陽,而是向甄小義吩咐道:“把那些門窗大致回復到先前的模樣,電視就不要關了。”
同時他自己則是將地上的繩索、袋子撿起,然后再去把之前的黑布也撿起,他帶來的東西除了廚房里的那把砍刀,便再沒別的了。
待一切都細心收拾好后,傳武陽已經沒有聲息了,本就重傷在身,在兩只變異老鼠的圍攻下,哪能堅持多久。
再等了幾下,甄小義也完成任務了,傳東便讓他先站到門口去,然后他則是去把廚房的門打開。
正在啃噬傳武陽的兩只老鼠立即吱吱叫聲撲向傳東,卻被傳東飛起兩腳輕輕松松踢飛,被踢痛的兩只老鼠便有些畏縮了起來,下午被傳東輕松收拾的慘痛教訓又記了起來。
傳東往外走的時候,兩只老鼠便不敢追過去,而是進食去了。
打開門,向里面掃了一眼,傳東臉上露出一抹很復雜的笑容,眼中有一些東西在淡化、在消失,又有一些東西新生而出。
“砰!”
人世間無窮的罪與惡,有那么一點點被留在了門里面。
門外,甄小義遲疑了下,問道:“如果之前那男人提出你誓言里的漏洞時,提到你已經殺了他女兒,放了他們難道就不怕他們報警嗎?你會怎么回答,或者怎么做?”
這個問題是他先前就想到的,最終還是忍不住好奇問了出來。
傳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讓他們都砍自己女兒幾刀,看他們后面的表現,就知道他們最后肯定會做的。”
甄小義心中一寒,看了傳東一眼,眼里有畏懼,也有相當份量的敬意。
里面那兇案是他殺?還是自相殘殺?又或是變異老鼠殺的?想必當有人報警,警察會對這撲朔迷離的案件感到頭疼不已吧。
他不知道的是,那把砍刀的原主人是狼幫戰狼堂的人,并且如果包括傳煜敏在內的其他人,沒能在一兩天內打電話,從而發現這一家電話都打不通而報警,或者是有人上門找他們等情況,狼幫就很可能會殺上門來了,再次完美接上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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