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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止……不止這些，還有……我們這套房子，以及我們這些年攢下的錢，都給你，都給你，你放過我們吧。”周惠萍也跟著哀求。

傳上臉上沒有絲毫變化，只對已經回到傳武陽兩人身后的甄小義說了聲：“堵上！”

“小東小東，等下，我們可以給你做牛做……唔，唔……”周惠萍涕淚齊流，滿臉都是哀求，卻很快就被甄小義堵住嘴。

“不要，小東，求求你，讓我說兩句，我們知道錯了，給我們個贖罪的機……唔~不要……機會…唔！唔……”傳武陽急急說著，卻也馬上就被堵上嘴。

聽到他們的話，甄小義已經明白自己先前以為，這兩邊的關系不錯的想法絕對是個大錯誤了，只不過看樣子平日間那人沒表現出來，否則這兩公婆先前也不會那么熱情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把肚子里的貨清空后，腦子會更清明，還是怎么的，這會兒甄小義突然想起當時在店里第一次見到那人發生的一件事，或者說是一句話。

當時他們雙方正在對峙，那人突然問起他們叔侄仨的關系，待叔叔說很好后，那人說了一句大致內容是“同樣是親叔侄，同樣的父母雙亡，為什么你們的關系就要這么好！？”的話，然后就發狂險些將他殺了。

現在想來原來原因是出在這里啊，看那人當時受刺激的樣子，以及此時的恐怖做法，只怕這里邊的內幕還不僅僅是錢與房子的問題。

甄小義想著，心里似乎也沒那么難受了，同時更是感懷，他跟哥哥雖然同樣是父母雙亡，但叔叔待他們真的是跟親兒子沒兩樣，比起廚房里那個看著很恐怖、實際很可憐的人可要幸運多了。

得得得得得！

廚房里傳東剁肉的聲音連綿不絕。

那兩塊肉片都各有三四兩的樣子，傳東又各自往里添加了差不多量的變異鼠肉、一把蝦仁，一起剁碎，然后加入醬油、料酒、姜末、蔥末、油、鹽等攪拌均勻。

前文說過傳東有十多年的刀工，從奶奶離開后，他便經常自己煮飯，羊肉太貴，他舍不得買，豬肉還是偶爾有買的，逢年過節的時候也會包點餃子，擺上四副碗筷，嘴里喚著奶奶、爸爸、媽媽新年快樂，然后默默地吃著一個人的餃子，過著一個人的節日。

所以整點餃子他還是挺在行的，還沒開始煮，攪拌時便有材料的香味從廚房里傳了出來，把外面三人折磨的欲仙欲死。

兩份肉餡弄好后，傳東把往鍋里盛點水，放在爐上燒，然后先包傳武陽的那份餡。

待水燒開時，餃子也包好了，直接倒進去煮，繼續包另一份。

煮好，撈起，洗鍋，加水，煮餃。

片刻后，兩份熱氣騰騰的三鮮水餃便都出鍋。

傳東端著兩份水餃往餐桌走去，嘴里招呼著：“把他們搬到桌子這邊。”

甄小義便連人帶椅搬過去。

桌上還有他們先前吃飯的餐具，對面是趴在桌上，只能看到滿頭黑乎乎長發的傳毓佳。

傳武陽兩人看到對面的傳毓佳，剛才已經流干的淚水再次洶涌而出，不止是傷心，更是驚悚恐懼，對面是一個只能看到滿頭黑乎乎長發的死人頭，眼前是用他們的肉做成的餃子，沒法不恐懼。

傳東此時是搬了張椅子坐在傳武陽兩人之間，他拿起一雙筷子，在傳武陽面前的盤子里挑了個餃子，將它戳開，一陣濃郁的肉香氣便飄了出來。

咕嚕！咕嚕！咕嚕！

三個咕嚕聲接連響起，卻是甄小義、傳武陽、周惠萍三人因為肚子太空，雖然心理上感到極度惡心，生理上卻是忠實地反應著饑餓時身體對食物的向往。

甄小義捂著肚子走到一邊，抽了兩張餐巾紙將鼻子堵上，拿出手機玩了起來，試圖轉移注意力。

傳東把那個餃子放在傳武陽先前吃的調味碗里沾了下，把他嘴里的毛巾取出，將餃子夾到他嘴邊，道：

“很香吧？肯定很好吃，來嘗嘗？這份是你老婆的，你們夫妻感情一定是極好的，吃了它你們就能血肉相溶，永世不再分開了。”

“咕嚕！嘔~嘔~”傳武陽肚子又不受控制地響起來，嘴里卻是連連干嘔，不過已經沒東西可吐了，不住搖著頭：“不要，不要，小東你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吧。”

傳武陽被好一番折磨后，已經覺悟活不成了，只求速死，這時候他才覺得女兒那么干脆地走了，都稱得上是一種幸福了。

傳東笑了笑，也不強逼他吃，而是將餃子放回去，轉向周惠萍，一樣的戳開個餃子，沾上調味料，將毛巾取出，夾了送到她嘴邊。

“咕嚕，小東，你饒了我吧，我給你做牛做馬，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不想死啊！”周惠萍卻是沒傳武陽那么好的覺悟，還不舍得死。

傳東將餃子輕輕送前一點，觸碰到她的嘴唇，笑道：

“很有味道吧？肚子很餓吧？吃一個嘗嘗？”

周惠萍肚子里咕嚕聲更加響了，就連眼里的驚恐、惡心都淡了一點，很多時候人的意志并不能控制身體，反而會被身體控制思想，就如經常被女人掛在嘴邊的一句話——男人是下半身動物。

鼻間是餃子散發出的濃郁香氣，嘴里是一點肉汁和調料的美味，腸胃不斷向大腦傳遞著饑餓的信息，思想上的抵抗被不住減弱。

不過距離徹底擊潰抵抗顯然還有不小的差距，周惠萍還在不斷搖著頭。

傳東想了想，道：“你若把它吃了我就不殺你。”

“真的！”周惠萍眼中發亮。

“老婆不要相信他啊，他怎么可能放過我們？”傳武陽叫道。

傳東淡淡道：“我以奶奶、爸爸、媽媽名義發誓，你將那盤餃子都吃了，我就不殺你。”

剛才他對周惠萍說的是吃了嘴邊的那個就不殺，這會兒卻是換成一整盤了。

傳武陽兩人都有注意到這一點，卻反而覺得傳東的話更加可信了，傳武陽嘴巴微張，說不出話，周惠萍看著嘴邊的餃子，眼中開始猶豫、開始有了些意動。

甄小義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轉頭看向這邊，傳武陽嘴巴張合著，隱約是“不要啊”的嘴型，卻沒發出半點聲音。

看著周惠萍眼里的意動越來越明顯，猶豫卻始終存在，傳東便將餃子緩緩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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