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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竟然還在支撐。
他站起身:“我知道你可能聽不進我的話,我也可以對你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可我覺得你都追到非洲來了,這些對你不會有用。你只要知道,我絕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我希望她獲得美好的愛情,可以得到幸福。我和你也沒有仇怨,你甚至還是我男朋友的老板……”
我制止他說下去,點點頭:“我懂。你不方便告知我實情,但是你做的選擇你認為是為了我們兩個人好,是這樣么?”
“是的。”藺楓目光中有了一絲激賞:“說得沒錯。”
我也站起身,“我會考慮。”
“真的?”
我點頭。
他伸出手:“如果不是……我倒真想交你這個朋友。”
我并沒有與他相握,而是問他:“如果我回去,你能答應我一件事么?”
“請說。”
“好好照顧她,讓她平安歸來。”
他慎重點頭:“我會的。我就是為此而來。”
那我就放心了。我在心里說。伸出手,與他的手相握。
那我就放心了。
“什么?!你決定回國?”王潮簡直不敢相信!
“嗯。”
“藺楓跟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其實我就是不放心她才跟來的,現在看到她身邊有人照顧,我沒什么好擔心的了。”
“你不是說要向她坦白么?”王潮不甘心道。
“我還是會說的,等她回國后吧。”也許那時候,我的心情也可以放平靜些了。如果她對我的罪過既往不咎,因著湯寶的關系,也許我們還會結成不錯的關系。
只要無關愛情,大家不都遂了心,豈不是皆大歡喜?
只是,我的心會痛而已。沒關系,會變麻木的。
“小王,你一會兒去大使館跨年吧,我不去了。還有,告訴老王他們,我們明天出發去masai讓他們好好玩,今天是在nig的最后一晚了。”
“你們要去masai”
我把馮寶寶的事和他大概說了一遍,最后說:“你要是愿意跟我們玩就去,不去就在這里陪你男朋友。隨你的意。”
“我、我還是在這兒,還可以多一個人照顧安部長。這樣你更放心。”王潮羞紅了臉,又囁嚅道:“晚上的話,你不去我也不去,在酒店陪你。”
我戲狹地瞧著他,把他看得不好意思了,才吐出實情:“他讓我晚上不要出去,在酒店里等他。”
王潮意志力不堅定,我想那個藺楓與他剛好互補。倒是彼此契合的一對。
我不該想他們的,我費盡心力去堵住心中的酸澀與悲痛,現在由他倆不自禁聯想到我倆,心中那道悲傷的閥門便再也關不住了。
我只覺得失去她怎么如此的痛苦。什么無關愛情,怎么可能無關愛情!我愛她愛成了這樣,無論如何也過度不到別的軌道上去!
我踉踉蹌蹌跌坐在床上,只覺得天旋地轉,難受至極。
王潮見我這樣頓時慌了手腳:“怎么了,哪不舒服?”
我埋著頭,搖了搖手:“沒事。可能有些中暑。”
王潮去給我接涼水,回來的時候神色更焦急了:“不好了周總!剛才老王給我打電話,說他們在警署!”
“什么?”
“是在警署,他讓你帶著馮寶寶的行李箱去警署一趟,”
“把電話給我。”
我回撥了電話,那頭是個男人接的,英文說得奇差無比。我只好反復強調讓剛才打過電話的人接電話。
好半天,他終于搞明白,叫來了老王。
“哎呦馮寶寶那個活祖宗!她把當地的一個臨時回寺給踐踏了,人家兇她,她就跟人吵起來。后來全被警察帶來了。”
我扶額:“那現在怎樣了?”
“還好,我讓奔奔去大使館搬救兵。人家派了個辦事員來贖人,但是需要證件。我們除了護照,其他證件不是全被馮寶寶她爸沒收了么,所以讓你帶著馮寶寶的行李箱過來,她說她的證件全在行李箱里。”
真是一樁事接著一樁事,我只得去取了馮寶寶那半人多高的行李箱,上面密碼鎖就上了三層。防盜措施做得這么好,怎么不先學會息事寧人?碰到宗教問題,尊重是第一要位的。
唉,還是個小孩子。
王潮攔住我:“你還中暑著,我去吧。”
“不行,我得去看看。”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上,又涉及到敏感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王潮把拉桿箱拉到自己手里:“我跟你一起去。”
等到了警署,都快下午了。
贖人過程倒是順利,如果拋開昂貴的贖人費的話。
大使館的辦事員聽說我們是來考察可投項目的,頓時來了精神,給我們介紹了在非很多的商業機會。最后,還熱情地邀請我們去參加大使館的跨年晚宴。
我本來不想去,一點沒心情。可我是商人,商人在他們眼中就是可以帶來利益和錢的存在,所以不肯輕易放過我。
“你聽我的沒錯的。今天不僅是跨年,還連同大使的訂婚宴。聽說光是牛排羊排就堆成了小山。”看辦事員描述時的樣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情,非洲的鮮肉又貴又不好吃,味同嚼蠟。怎能和這些從國外運來的牛排和現宰的活羊相比。
盛情難卻,畢竟人家還專門跑警署一趟陪我們贖人,再加上奔奔和馮寶寶這兩個人在旁吵吵,我只得勉強同意。
我問王潮去不去,他說:“藺楓讓我晚上不要出去,我還是回酒店等他。”
老王一臉鄙夷,嘖嘖有聲道:“嗯,你乖乖噠聽你老公的話。我們去玩咯。”
于是一行人除了王潮,在辦事員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去了大使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