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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她。
默默守著她。
看她尋得良人,天長地久。
我記得那日清風徐徐,表姐墓前大片的蒲公英飄飄蕩蕩,迎風飛舞。
我下了重誓,如同在她母親那里下的誓言一樣。我心里確實如此想的。
只要她好,我便走開。
可我沒想到的是,能走開的,也許是深愛。走不開的,是命定。
nig,這個西非東南部國家遠比我可能有的想象更加難以琢磨。
城市太不現代化,街上跑著一種叫做奧卡達的摩托計程車。
我們站立在街中,像是被人圍觀的猴子。
老王揮著汗說:“你確定地址是對的?我問了一圈人,也不知道這個街道在哪里。”
“她母親告訴我的,肯定沒有錯。”我累得蹲在地上,奔奔疲憊地幫我們拿著東西,站得七拐八彎。
這已經是來非洲的第三天了,我們住在老王找的小旅館里,吃著難吃的街角販賣的食物。好在華人哪里都有,偶爾可以在中餐館里打打牙祭。
“他媽的,人生地不熟真難辦。問了人都說不知道。實在不行去大使館吧。就在abuja,離這里隔兩個城市。不過中間有個武裝區,聽說會被打劫。”
奔奔也隨我蹲在地上,包裹放在腿上:“老板,我們來非洲到底是干嘛來的?”
這話讓老王聽樂了,“你小子不知道干嘛來的就跟著來?這里可不是美國和歐洲,安全指數可不高。萬一有了危險,你說你冤不冤!”
“不冤,為老板,值。”奔奔認真地說。
我拍了拍奔奔的肩膀,說:“我來找個人,順便來談談在非投資的事。”說完轉頭對老王說:“出來前讓你查的咨詢平臺你聯系了么?”
“哎喲!”老王一拍大腿:“我怎么沒想到他們!他們在這兒幾十年了,你家女神又是個大人物,消息靈通點的肯定知道。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
見老王去打電話了,奔奔給我揉著肩膀,說:“老板,你是來找神仙姐姐的么?”
我不自覺抿了抿嘴唇,“神仙姐姐?”
“就是上次你帶玩具給她的那個人。”
出國前,我對外宣稱是來非洲談對非業務和對非投資的。這還是老王確實和非洲在華工廠合作過,所以編的一個理由。
一個堂堂公司ceo消失不見去了非洲,總要有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最近對非投資也是熱點,我們的企業又是以創新為使命的,所以努力尋找合作途徑倒也不太難向外界和內部解釋。
我自然也是這么和奔奔這么說的,因為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可剛才老王的那句玩笑話讓我對奔奔生出愧疚之情,我想他應該想知道答案。
“是,你猜得沒錯。我這次來主要就是來找她的。”
“哦。”奔奔無關緊要地應了聲,賣力地給我揉著肩膀,又道:“她長得很像劉亦菲呢,所以我叫她神仙姐姐。”
“像么?”原來覺得像,現在卻并不覺得了。所以說原來的我與此刻的奔奔沒有區別,只知道那些膚淺的外在,還要與識得的人做些對比,才會獲得認知感。
是啊,我記得我曾無數次看著她的照片,卻完全不知道她是個怎樣的人。這種朦朧的被容顏驚艷了的歲月,仿佛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
奔奔又問:“她來非洲做什么呢?”
我搖搖頭。
“老板,你是不是喜歡她?”
我轉了轉頭,“為什么這么說?”
“看得出來啊,她也喜歡你。”
我身體一僵:“別胡說,怎么可能。”
“那天夜里,她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了。”
我驚呆了,徹底回過頭:“你說她眼神?什么眼神?”
奔奔被我突如其來的反應搞得有些茫然:“她看你的時候,很溫柔,眼睛里有光啊。就像……就像……”奔奔眼神迷離起來,想著措辭:“就像神仙姐姐在《神雕俠侶》里望著楊過的眼神。”
像從身體里竄出一股不安分的電流,在我左心房炸開了。
詹奔奔是個純性情的人,純真的人,說的都是老實話。我相信他的話,可我該相信他的判斷么?旁人眼里,她看我的眼神原來是溫柔的么?
這么一想,我的心更是隱隱作痛。只覺得萬水千山的,無論是時間還是空間流淌至今。我總是在辜負她。
老王這時候打好電話:“走吧,去abuja.雖然他們不知道你女神的情況,但是他們說大使館明天會舉辦盛大的宴會,邀請了很多人。我們過去,總會打聽出點什么的。”
“非洲的華人看來還挺會消遣。哪里也不忘爬梯。”我調侃道。
“是大使的訂婚宴,咨詢公司那些人,明天都去做義工組織會場。聽說大使準夫人很漂亮。”
奔奔聽了興致也來了:“那我們這就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