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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在城市生活的時候我曾學習過一段時間的英語,但這門語言伴隨著我回到部落并少有使用后,它就變得生疏起來。
那個女人說話語速飛快,我僅能聽到她每句話最后一個單詞,我不懂她有什么有好激動的。
在她拿出手機未經我同意便想進行拍攝的時候,我終于忍不住。其實只是想奪過她的手機而已,但沒想到她的手機像是干枯的樹皮般脆弱,我只是用力一抓它就碎了。
那個女人頓時非常生氣,她對我破口大罵。
原本感到抱歉的我頓時選擇把她無視,但那個女人并不甘心,看樣子她似乎還想和我動手,這讓我不知道該覺得好笑還是氣憤。
然后,我們就被再度分隔開了。
耳邊一下子沒了她產生的噪音,周圍頓時變得清靜。
不過我捏碎她的舉動似乎讓外星生物認為我具有威脅性,在第二次把其他人放出允許相互交流的時候,唯獨我一人是被關著的。
對此我不甚在意,那個女人指著我所在的方向和其他人抱怨,我大概知道她會說點什么,并不感到憤怒,類似這樣的誤解我已經見怪不怪,在城市的時候當我說起是來自部落自治區的原住民時,總會有人表現出忌憚。大約在他們印象中,我們都是野蠻愚昧,或許一言不合就會動手。事實上一般對方不是有意觸犯禁忌,或者行為在我們發出警告后仍過于放肆,我們也鮮少會動手,大多數時候我們只會選擇無視。
在那個女人向他人述說時,那個亞洲男子心不在焉地聽著,不時用余光看向我。
我能感覺他沒有惡意,甚至還對我抱著不明顯的同情。但我不需要同情,事實上現在獨自一人于我而言反而更為自在。
沒多久,所有人都再次被單獨分隔。當天夜里,一直保持著淺眠的我聽見細微的零件響動,我身體依舊保持著原來動作,只是睜開眼睛。
空間的光亮度隨著所有人陸續進入睡眠后就自行降低,如今在這昏暗的房間里,我看見對面那名白人女性所在的罐子好像有動靜發生。
除我以外的所有人都已經睡熟,那名白人女性亦不例外,熟睡中的她沒有意識到她待的罐子已經離開地面,準備要運往其他地方。
我不知道她最后會是什么下場,但面對這些怪物般的非人生物,我不得不懷著最大惡意去揣測它們的目的。
看來今晚上它們終于要動手了。
可惜我不能做什么,只能在心中為那位女士祈禱神明會保佑她。
第二天,當所有人都睡醒后,很快他們就發現有人不見了,恐慌的情緒瞬間在這個空間里蔓延開來。
而伴隨著人心浮動,空間上方突然響起的警報讓所有人都嚴陣以待,我也不例外,我握緊矛,警戒著外星怪物們隨時有可能進行的下一步行動。
這一次被帶走的是一名年輕的亞洲少女,她眼睜睜看著自己所處的罐子被機器運走,罐中的少女不禁露出絕望的神態,然而她無能為力。
其他人眼睜睜目睹著同類的消失,先前空間里的恐慌情緒變得更加激烈,許多人都坐立不安,我趁機看了眼這些天來經常偷偷打量我的亞洲男子,他滿臉焦慮,黑亮的眼睛完全被各種擔憂、害怕、忐忑的感情所占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