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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希望他能對她再打開一點心防，至少不要再讓她對他的事一無所知，只能從別人口中聽到。

他想了想，手指在手機邊緣上反復(fù)摩擦，最后才開了口。

“我聽我媽說起過以前的事，徐華明……你應(yīng)該知道他是誰。這個人是個登山愛好者，有次他和別人一塊去爬了一座很偏僻的山，途中遇到了一個蛇窟，他被咬了，還和其他人失去了聯(lián)系。”

“他在深山老林里被我媽給救了，我媽給他解了蛇毒，悉心照顧他，直到他身上的傷完全好透，而他也在那段時間里，和她講了很多山外面的故事。”

“那段時間徐華明可能對我媽動了感情，他想過留下來不走了，可最后還是說要回去，大概是受不了山里的那種不方便和寂寞。”

“我媽你知道的，她跟我一樣，耳朵鼻子都很靈，她聞著徐華明同伴留下的氣味，帶他出了山，他說過會回來，可直到我媽發(fā)現(xiàn)自己懷了孕，生下了我，他也沒有再回來過。”

“等我叁歲的時候，我媽等不下去了，帶著我從山里出去了。她就靠著一張寫了地址的紙條去找，沒有路費就一路上打工，什么都不懂，找了兩年才找到那個地方。”

“結(jié)果你也知道，徐華明早就有了家庭，他遇見我媽那年，他家里孩子都十歲了。”

徐離扯起嘴角，眼底都是諷刺，“我媽生前拒絕見他，可臨死前卻還是想著他，她跟我說，不管怎樣，徐華明都是我爸。”

“是又怎樣？徐華明做過什么值得我叫他爸的事嗎？他是個懦夫，就連多看我一眼都不敢。”

他聲音依然那么冷靜，但林慕溪卻已經(jīng)開始因為他從小到大的遭遇而感到難過了。

她爬起來抱緊了他的腰，不知道能不能讓他好過一點……

“我能理解。”他輕嘆了一聲，“我是說能理解我媽，當(dāng)年還沒有現(xiàn)在這么方便，她在到處找我爸，這里找不到就抱著我換別的地方找。”

“因為她是狗，所以別人把她丟了，她也一心只著別人的好，就想著再找到那個人。”

徐離摸了摸林慕溪的頭，看著她略微有些發(fā)紅的眼眶，心疼她聽他說完這些之后，好像比他還要難受。

“以前我總覺得不可能，但最近越來越覺得我和我媽很像。”

他垂下眼瞼，睫毛投下的陰影蓋在清瘦的臉上，仿佛不斷顫抖的蝶翼，看上去很敏感，細(xì)致又脆弱。

“我可能會一直跟著你，你以后還會像現(xiàn)在這樣，一直都對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