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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怎么會。”
林慕溪努力把那種酸澀感憋回去,強撐著讓發(fā)澀的嗓子顫動,把想說的話給完整的說了出來。
“我剛才看錯了,還以為你在對面,想過去找你……真的,你看我一刻都等不了,怎么可能走。”
腰上的手總算松開了些,過了一會兒,他把手全松了。
“我背你回去,先洗個熱水澡,衣服得換了,你再這樣下去要感冒。”
林慕溪看著徐離放下傘,轉(zhuǎn)身在她面前蹲下,整個人突然就矮了她一截。
她拿起傘,然后雙手搭在他肩膀上,把身體貼了上去。
腿彎被他給勾住,視線也跟著他變高了一點,他走路很穩(wěn),背著她又開始往家的方向走。
徐離全程都沒有再說過話,林慕溪也安靜地趴在他背上,他的身體抱起來并不寬厚,但也不瘦弱,手臂肌肉繃得很緊,是少年人抽條時期特有的清減。
林慕溪把臉壓在他的背上,突然覺得和他相遇的時機不太對。
她發(fā)現(xiàn)自己還太小,能撐起的事情沒有幾件,明明看著那些不好的事在眼皮底下發(fā)生,但卻沒辦法去改變些什么。
離家出走一點用都沒有,短暫的見完他一面之后,無力和茫然又潮水似的朝她涌了過來。
所以徐紹寒才會說她是小孩子,離家出走,有用嗎?
林慕溪自己回復(fù)了心里的問話,沒用。
可她不知道該怎么跟徐離說,她沒法讓徐離去找他,她也沒法自己過來找徐離。
時間和距離會把一切都稀釋,然后所有不那么真實、不那么深刻的東西都會現(xiàn)出原形。
她是怕的,當(dāng)兩人不在同一個地方生活,那就是重新開始過各自的生活了。
她沒有正式經(jīng)歷過離別,唯一的一次轉(zhuǎn)學(xué),讓她覺得自己被全世界遺棄。
正如林慕溪怕的那樣,明明時間很短暫,可她跟那邊的一切聯(lián)系都變得越來越淡,淡到回去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已經(jīng)有點不適應(yīng)。
……
徐離把她直接背上了六樓,她說過要自己下來走,但是徐離沒放開她。
直到進(jìn)了屋子里,她的腳才落了地。
林慕溪看著徐離把傘拿到陽臺撐開,然后像是站在那短暫的發(fā)了會兒呆,不知道他是不是平時一個人在家時也這樣。
她想叫他,嘴唇又不動,好不容易要叫出聲了,他又回神了,正好轉(zhuǎn)頭看到她半張的嘴。
隔著雨天的陰沉,林慕溪和陽臺上的少年對上視線,他孤零零站在那里,不是從剛剛開始的,他已經(jīng)一個人很久了。
呼吸突然有些沉重,冰涼的空氣吸進(jìn)鼻腔帶著初秋的寒意,原來那個夏天都已經(jīng)過去了。
“……”
林慕溪不知道自己該對他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