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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城下,一場辯駁沒有結(jié)果。
林峰最后發(fā)怒,說事情只要讓唐麒出面,不就解決了嗎!
凌淵當(dāng)然沒有理會,在日落西山的時候,唐黎已經(jīng)困得趴在凌淵懷里起不來了,凌淵看著時辰差不多了,也就帶著孩子回去了。
他抱著睡著的唐黎走下城樓,沒有人能看到,凌淵的手在發(fā)抖。
他很難受,只覺得心頭殺意大盛,若不是孩子在這里,他真的非常想殺了楚徇鉞。
前朝皇族,楚氏后人,他早就該死了。
凌淵的理智已然將要失控,為什么會是楚徇鉞呢,為什么唐麒會選擇楚徇鉞!
他十年來第一次想到這個問題。
凌淵一向冷靜自持,當(dāng)年他曾說希望唐麒在他身邊,當(dāng)時只是覺得他和唐麒相似,能夠陪伴彼此。他不相信愛,唐麒也不相信,這很好。
可惜被唐麒拒絕,大概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
他不相信愛,直接否定了所有。
唐麒不相信,可她還是希望能找到一心一意對待自己的人,不愿將就。
唐麒該把你怎么辦,該怎么辦才能留住你!你讓我這么難受,這么難受!
城里城外的人都在求神拜佛,謝天謝地,多虧了是沒再打起來啊。
楚徇鉞坐在營帳之中,想著阿黎今日說的話。唐麒很好,這肯定不是假的。她性命無憂,楚徇鉞也就放心了。
還有一句是“這是天下人的大事”。
這是唐麒會說的話,也符合她的身份。關(guān)鍵是阿黎說的時候,語氣有些奇怪,怎么說呢,過分激動了。
那孩子是個冷靜性子,絕不會因為這話就顯得那般著急。
“姜大人,”凌淵開口問道,“天下人的大事是什么?”
“休戰(zhàn)啊。”姜陶脫口而出,沒有半點猶豫。
楚徇鉞頷首,“我知道她的意思了。”
“楚相公是說夫人嗎?”姜陶道。
“對,”姜陶回道,“她的意思,是讓我把這件事情變成天下人的事情。”
北方有意休戰(zhàn)和談,而且已經(jīng)在北海退兵,這是天下人今年最高興的事情,但是很可惜,凌公子“背信棄義”,把唐麒給騙了,還將她扣在乾元城,天下人當(dāng)然擔(dān)心戰(zhàn)事再起。
既然是天下人的事情,就該讓天下人來制止。
楚徇鉞想著,立刻磨墨提筆,開始寫詔書。
唐王府,唐麒睡得正沉,但是忽然覺得臉上癢癢的,便起來了。
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阿黎正趴在她身邊,面帶微笑。
“娘,你醒了,不能再睡了啊,不然晚上又睡不著了。”
唐麒揉揉眼睛,不情不愿地從床上爬起來,慢吞吞地說道,“睡到明天就好了,我不想起來。”
凌淵站在外面,聽到她慵懶的聲音,想起今日阿黎說過的話,她那么懶。
“娘,起來喝藥吃晚飯,然后再睡,”唐黎拽著她,“我今天看見爹爹了,他騎在馬上。”
唐麒睜開眼睛,終于坐正了,“你爹沒有從馬上翻下來?”
“胡說什么呢,娘?”
“他騎馬還是我教的,太蹩腳了。”唐麒毫不客氣地嘲諷道。
“騎個馬而已,至于嗎,”唐黎都想翻白眼了,“娘,快起來。”
唐麒禁不住兒子磨,只好起來洗漱,凌淵推門進來。
他尚未說話,就被唐麒斥責(zé),“凌淵你出去,我一個已婚婦人的閨房,是你能隨便進的嗎!”
“我找你有事。”凌淵冷聲道。
“有事也等我洗漱完,”唐麒從床上下來,還穿著寢衣,“阿黎,和你父親出去等著。”
她倒是沒有發(fā)火,只是單純地說說而已。對于凌淵,唐麒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說的了,連生氣都懶得生了,耗神。
她洗漱好出去的時候,阿黎已經(jīng)被凌淵打發(fā)走了,只剩下凌淵一個人坐在桌子前面,等著她吃飯。
他的情緒不是很好,不,應(yīng)該是非常糟糕。唐麒蹙眉,沒有聽阿黎說今日出了什么大事啊,怎么臉色這么嚇人。
“坐下吃飯。”凌淵看她過來,沉聲說道,似乎在隱忍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