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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唐麒坐在書桌前,點(diǎn)了兩盞燈在看書。晚上吃飯被凌淵鬧了一通,她就睡不著了。
窗戶邊突然傳來聲音,有一個(gè)輕巧的身影過來,唐麒沒動(dòng),半晌之后,那人跪在地上,道,“夫人,屬下來遲,請(qǐng)夫人恕罪。”
唐麒眼神一瞥,合上書,道,“你是誰?”
“夫人,屬下是白術(shù)大人派來的,問夫人有何命令。”那人道。
唐麒一手撐著下巴,懶洋洋地靠在桌子上,道,“曦兒和靖兒還好嗎?”
“還好。”他回道。
“讓楚相公好好照顧他們,”唐麒淡淡地說道,“我沒事兒了,你先走吧。”
那人一驚,“夫人”
“怎么,你還有事?”唐麒面帶微笑,那人隨即退出,沒有再說什么。
唐麒看他走了之后,便冷笑了一聲,開什么玩笑,白術(shù)要找她,要么親自過來,要么就是方荊過來,從來不會(huì)有其他人。
凌淵吃飽了撐得,竟然派人過來過來試探她。唐麒忽然覺得凌淵也有犯傻的時(shí)候,也挺有意思。
她拿著書,起身去床上睡覺了。
但是凌淵真心睡不著了,把人派過去之后,他便覺得自己真心犯蠢了,而得到的回答更是讓人郁悶。
她問的是那一雙小兒女,曦兒和靖兒,名字倒是起的好聽。
唐麒第二日快到午時(shí)了才起來,正和阿黎坐在一起讀書,講的是正史,她本身對(duì)正史不感興趣,講起來也頗為枯燥,阿黎靠在她身上,都快睡著了。
“娘,沒意思,為什么要學(xué)史?”唐黎打了一個(gè)呵欠。
春日回暖,本來就容易犯困。聽唐麒講史書,那就更瞌睡了。
唐麒也不滿,道,“周瑾年呢,他不是教你讀書嗎,人上哪兒去了!”
“周先生還給父親干活,他講的更沒有意思,”唐黎皺著小臉,“娘,我想韋先生了。”
唐麒無奈地笑道,“韋先生當(dāng)世大儒,當(dāng)然不是周瑾年可以比的,忍著吧。”
“這怎么能忍,我讀書都耽擱了,我要是成了武夫怎么辦?”唐黎撅著小嘴,趴在唐麒懷里。
“胡說什么,這要是讓你幾個(gè)叔叔,非揍你不可!”
“叔叔們才不是武夫呢。”唐黎反駁道。
這段時(shí)間,他們母子的關(guān)系倒是好了不少。
侍女過來道,“夫人,老爺和夫人來了。”
這話說的很奇怪,唐麒看著兒子,阿黎道,“是祖父和祖母。”
唐麒不想見他們,這很奇怪,但是人家都到了,總不能不見。
“請(qǐng)進(jìn)來吧。”唐麒道。
凌修夫婦進(jìn)來,唐麒起身行了一禮,沒有說話,阿黎走過來,喊道,“祖父好,祖母好。”
凌修看了唐麒一眼,見她已經(jīng)坐下,道,“阿黎乖,在讀書嗎?”
“嗯,娘在給我講呢。”阿黎回道。
明嫦南在唐麒身邊,道,“唐家丫頭,許久不見了。”
“凌”唐麒一時(shí)間不知道該管她叫什么,猶豫了一下。
“叫我明姨就好,早就沒有凌王妃了。”明嫦南笑道。
唐麒“嗯”了一聲,“明姨。”
“你和淵兒到底是怎么回事?”明嫦南問道。
唐麒垂眸,微笑道,“明姨看不出來嗎,我被軟禁了。”
“玖思,淵兒是真心”明嫦南還是偏向他的兒子,看不得唐麒說他的不好。
“明姨,”唐麒沉聲道,“你要曉得,我的另外一雙兒女才剛剛滿月不久,我卻在這里,明姨與我都是當(dāng)母親的人,難道不明白我的心情嗎?”
明嫦南嘆氣,道,“于我來說,是一點(diǎn)都不想見到你的,可是我的淵兒。”
她笑的有些冷,“但凡和唐王府沾上關(guān)系的女人,沒有一個(gè)是簡(jiǎn)單的。”
“明姨,我母妃去世多年,”唐麒指著那間屋子,“就死在我的臥房里,過去的事情,玖思不知道到底如何,也不想知道。”
明嫦南笑笑,道,“玖思放心,我沒有這個(gè)意思。”
唐麒沉默不語,明嫦南回頭看著阿黎,道,“那孩子長(zhǎng)得像淵兒。”
唐麒敷衍地笑了笑,明明眼睛像她的,有點(diǎn)女孩子氣兒。
阿黎走過來,行過禮道,“娘,我要書,祖父說他給我講。”
唐麒把書遞給他,道,“不懂的不必強(qiáng)求,你還小呢。”
“謝謝娘。”唐黎提著書便走了。
一整個(gè)下午,靜梨院的氣氛都尷尬非常,唐麒從來不和人說家長(zhǎng)里短,但是明嫦南有的也就只有那點(diǎn)兒事情,說來說去就那么一點(diǎn)。
直到中午,唐麒才把這兩位送走,終于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