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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的宴會又定在晚上,唐麒下午進宮,先去拜見皇帝,京郊大營的事情還是要交代的。
彼時凌淵也進了宮,兩個人站在御書房門前。
唐麒裹著一身紅色狐裘,臉都埋在里面,下午的陽光照在唐麒沉靜美好的臉上,引得不少路過御書房的人注目。
“玖思妹妹近來在京郊大營過得如何?”凌淵道。
“極好,”唐麒溫和一笑,“不論朝局如何,軍中還是很平靜的,聽聞凌世子最近也為陛下當差,處理江南的事情,渝王殿下沒有找你的麻煩。”
凌淵笑的淡泊而冷靜,并不在乎唐麒話中嘲諷,回道,“有勞妹妹擔心了,不過好歹我在江南待了十年,又有陛下的旨意,能出什么事情。”
“這倒也是。”唐麒道。
“最近西秦的天氣如何了,”凌淵道,“不知道妹妹那天急著告訴陛下,事情解決了沒有?”
唐麒蹙眉道,“哦,世子知道的,兵部關系復雜,人員混亂,前任趙尚書又是個工于心計的,一出事情他就亂了,軍需一個多月都拿不出來,韓雋,就是越陽的大將軍,寫信還跟我抱怨了一通,我現在也只能勉強保證西隅不死人而已,若是缺胳膊斷腿的,我就不能管不了了。”
凌淵垂眸,唐麒這個手段還真是耍的好看,既給她自己搏了名聲,還將皇帝,兵部,再有白楊全部坑害了一場。
西隅十萬人是留下來了,但是至少一年之內都不會有什么威脅。
“看來西秦的天氣,確實惡劣。”凌淵道。
“是啊,百年難遇。”唐麒目光深沉冷然,這件事情對她造成極大的損失。
“以清郡主,凌世子,陛下召二位進去。”內侍出來傳旨,二人相隨走了進去。
丞相,新晉兵部尚書江作書,還有幾個重臣在里面站著。
唐麒行禮之后看著皇帝,她忽然覺得皇帝蒼老了些許,大概是兩個兒子的爭斗給他帶了不少麻煩。
“玖思丫頭在京郊大營待的如何?”皇帝問道。
唐麒展顏一笑,“很有趣,就是吃閑飯的人太多了,臣動手給陛下收拾了幾個,陛下不要怪我。”
“你惹的麻煩還少嗎,”皇帝笑道。
“臣這不是知道陛下不嫌棄嗎?”唐麒道,皇帝就指望著借她的手肅清京郊大營中混吃等死的人,這會兒還廢什么話呢!
“行了,朕知道了。”皇帝道。
唐麒行了一禮,“陛下,臣還管了肅毅伯府的閑事,求陛下給臣一道圣旨。”
皇帝自然聽說了此事,道,“肅毅伯府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朕給你就是,不過這種事情,沒有第二次了,知道嗎?”
“臣領旨謝恩。”唐麒抬眸一笑,眨了眨好看的眼睛,行禮告退,起身離開。
從御書房離開,唐麒便去了皇后宮中。
十一月末的寒風呼嘯,唐麒走的極慢,看著宮中頹敗的景色,她回京已經半年多了。
皇后宮中頗為熱鬧,南梁和寧國各送來一個公主,都有聯姻的打算。至于北齊,上次因為唐麒出兵,給那幾個小公主嚇得死活都不出門,尹華也沒打算聯姻,也就沒帶人過來。
唐麒進去只朝著皇后行了一禮,至于靜安貴妃和其他嬪妃,還是一個眼神都沒有。
李皇后擺擺手,讓她坐在了自己身旁,寒暄起來。
寧國公主寧蕾早先就得了兄長的吩咐,千萬不要招惹以清郡主,去年被坑殺在秦川之上的寧國一萬士兵,那就是血淋淋的教訓。
南梁公主衛云瀾是那種長的嬌小玲瓏的女子,像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一樣。比起寧蕾,衛云瀾更驕傲張揚一些,唐麒看得見淳和公主已經開始厭煩了。
“不知道你是誰?”衛云瀾頗為驕橫看著正在吃點心的唐麒道,“怎么見了別人都不知道問好。”
唐麒微微側身,咬著點心,她本來就生的比一般女子高,目光平視之下根本看不見衛云瀾,疑惑道,“蓁瑤妹妹,誰在說話呢?”
眾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反應過來,若非這樣的場合,只怕得笑出來,淳和公主也夠冷靜,忍著笑,道,“姐姐剛剛回京,還沒見過南梁的公主呢,這位是云瀾公主。”
唐麒又拈了一塊點心,垂下漂亮的桃花眼,“哦,是我眼拙了,昨晚剛剛從軍營回來,都是些人高馬大的,這乍然之下竟是沒看到。”
衛云瀾當即變了臉,“淳和公主,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
淳和公主也不悅起來,卻不好開口指責。
唐麒聞言,笑的溫和輕慢,道,“南梁,洛云屬國,是臣,不是客。”
她斂著眼眸,傲然地說出這句話,衛云瀾也是嬌縱慣了的女子,從來被捧著,何時受過這般屈辱。
衛云瀾瞪著唐麒,眼淚都要下來了,“唐麒你說什么!”
唐麒懶洋洋地起身,朝著皇后行了一禮,道,“娘娘,我近來勞累,這會兒眼睛都要睜不開了,我想去偏殿休息。”
“夢兒,”皇后召來她的大宮女,道,“帶郡主去偏殿休息,誰想走了,也散了吧。”
皇后本來是給寧國和南梁臉面,把宮妃都召過來,本來是好意,沒成想平白被人家看低,她這個皇后,看起來當真很好欺負嗎?
“夢姑姑,走吧。”唐麒笑道。
靜安貴妃也帶著女兒站起來,捏著染著紅色的指甲,道,“娘娘說的是,這大冷天的,誰沒事兒愿意出來轉悠,臣妾早就累了,娘娘,臣妾告辭了。”
李皇后看著人走的差不多,對自家女兒道,“蓁瑤,明瑤,兩位公主就交給你們了。”
“是,母后。”淳和公主淡然一笑,隨后轉身道,“寧公主,衛公主,不如二位去我的殿中坐一會兒吧,晚宴還得一個多時辰呢。”
衛云瀾只好行禮告退,跟著淳和公主走了。
唐麒躺在偏殿的床上,也沒有真的睡覺,她只是懶得和那小姑娘一般見識,沒想到李皇后反應也快,打臉打的那么狠。
“玖思妹妹怎么躲到這里來了?”凌淵忽然推門進來。
唐麒靠在床上,“有事兒?”
“沒事,來躲個清凈而已。”凌淵笑道。
唐麒不置可否,他們現在就是兩個明晃晃的箭靶子。她回去知道才知道,最近一個多月上唐王府提親的人真是太多了都是些,連入贅也沒有二話,唐念因此不知道打了多少架。
凌淵也好不到哪里去,先不說二公主那個麻煩的人,想和凌王府聯姻的人也大有人在。
“凌淵,南梁王室的人如何?”唐麒問道,“那個小公主真是嬌縱地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