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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的場面陷入難以言喻的尷尬局面,但是唐麒并不在意,懶洋洋地翻著文書。
“玖思姐姐現(xiàn)在還要看書嗎?”淳和公主問道。
唐麒依舊淡然,“偌大的西秦軍營,都是我的事情,自然忙的很。”
“玖思姐姐這樣的女子真是難得,不過我還是姐姐應當找一個人來幫助你,畢竟女子都是要嫁人生子的,若是一直忙于軍營,多累啊。”淳和公主看著唐麒笑道。
唐麒想了想,語氣溫和,“道是如此,公主過了年就要嫁到江國公府,侍奉公婆,想來以后能為太子殿下操的心就少了。”
楚徇奕聽出二人的意思,淳和公主折騰著想讓自己的兄長娶了唐麒,不過現(xiàn)在很明顯,唐麒沒興趣,可這姑娘當公主當?shù)木昧耍€是挺執(zhí)著的,一心想著這個事情不肯罷休。
淳和公主的臉微沉,“玖思姐姐還是多想一想才好!”
“蓁瑤!”楚徇奕喝斷她,“以清郡主,我們幾個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唐麒起身,毫不掩飾地笑了笑,道,“哦,阿念,出來送客,”說完轉(zhuǎn)身行了半禮,“我就不送兩位殿下和公主了。”
“玖思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太子要走,楚徇鉞也不好再留下來,說了一句便離開了。
三個人被唐念送出門外,唐麒躺在秋千上,拈著剛才楚徇鉞放下的蓮子糕。
這點心,有些是歸鴻閣的,但是有幾塊賣相不好,味道也不足。唐麒想著剛剛那個少年手上的味道,是他親手做的嗎?
淳和公主跳上太子的馬車,不悅道,“哥哥,你怎么不和玖思說呢,明明你要比三皇兄好上那么多......”
“蓁瑤,我本以為唐麒上次折了你的面子,你能自己想想清楚,怎么還是犯傻,以清郡主喜歡誰,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楚徇奕呵斥道。
“哥哥,咱們本來就比大皇兄弱勢,李家手中握有兵權(quán),大皇兄在朝中有人,又得父皇寵愛,若是皇兄你娶了玖思,還用擔心這種事情嗎!”蓁瑤公主腦子還是挺清醒的。
“蓁瑤!”楚徇奕低聲打斷她,“你明年就要嫁入江國公府,以后就好好待在宮中待嫁,這些事情,你一個姑娘家的就不要摻和了!”
“兄長,”楚蓁瑤垂下眼眸,“玖思姐姐嫁給你才是最好的選擇!”
楚徇奕一驚,“這話不要隨便說,我現(xiàn)在要兵權(quán)做什么,父皇尚且安康,我手中的權(quán)力太多只會讓父皇忌憚,來日方長著急什么,何況你現(xiàn)在做的事情只能讓玖思厭倦。”
“我以為她應當明白。”楚蓁瑤懊惱道。
“蓁瑤,這些事情你就不要擔心了,父皇是不會讓玖思隨意嫁人的,這些事情,自然有父皇來安排。”楚徇奕眼色深了深,唐麒的婚事,怎么那么容易解決,只是不知道皇帝要把她嫁給誰,或者說讓誰入贅唐王府。
“皇兄,我聽說孫國公府想讓孫懷信和唐王府有姻親,玖思姐姐不會因此吃虧吧。”楚蓁瑤皺眉道。
“你覺得玖思在西秦那個‘閻羅’的名字是從哪里來的,你那些手段就不要在她那里用了,她是不稀罕和你計較,你覺得她一個能讓三十萬人心服口服的大將軍,看得上你一個小姑娘的威脅嗎?”楚徇奕摸了摸他妹妹的頭,他覺得這小姑娘自作聰明的慣了,世上恐怕少有唐麒有心胸的女子吧。
楚蓁瑤愣神,半晌像是意識到什么,她只比唐麒小一歲,可是唐麒從來都是看小孩子的眼神看她的......她現(xiàn)在才明白,人家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哥哥,我知道了,不過玖思也不能嫁給三皇兄,畢竟三皇兄......”楚蓁瑤說到一半像是想起什么,又住了口。
楚徇奕對著愛操心的妹妹苦笑,“蓁瑤,皇兄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不可靠的人嗎,你這幾個月多跟在母后身邊。”
他覺得自己母后的性情比這妹妹靠譜多了,這姑娘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只是不要添麻煩就好。
楚徇鉞靠在馬車中微微蹙眉,他隱隱覺得現(xiàn)在的場面很奇怪。他覺得唐麒有意靠近他,并非出自“喜歡”那樣的事情。
但即使心中清楚,他也不愿和她疏遠,他想,哪怕被她利用也好,總比一點用也沒有要好。
他收起心思,看著窗外,似乎,是要下雨了。
唐麒回屋準備用午膳,和虞景唐念二人坐在一起。虞景難得不看書,和唐麒說著閑話。
唐麒吃的差不多,像是想起什么一樣,從自己床上拿過來一個精巧和紫檀木方盒,還有著淡淡的香味。
“猜這是什么?”她的聲音帶著鼻音,看著虞景說道。
虞景懶洋洋地瞥了她一眼,臉上寫著無聊兩個字。
唐念端著碗扒飯,含糊不清地說完,“阿姐,那不是你準備的紫玉和羊脂玉做的棋子,這還用猜,我看一眼就知道。”
唐麒敲了他一下,“吃飯!”
“阿姐......”唐念的調(diào)子拉長了好幾聲,撒嬌地看看著唐麒。
唐麒把盒子遞給虞景,虞景放下碗,打開盒子。里面裝著紫色和白色兩種棋子。
紫色的是漠北的紫玉,就像夕陽西下的留在天空的紫色,濃郁深沉。白色同樣極美,握在手心中極為溫潤,是上好的羊脂玉。
虞景嘴角流出一絲淡淡的,不易察覺的笑意。
唐麒發(fā)現(xiàn)他的笑意,心中松了一口氣,心道她和拓拔煦這生意也算值。
“阿姐......”唐念拽著她的袖子。
唐麒拿出一塊羊脂玉的玉佩,掛在他脖子上,唐念這才笑起來。
唐麒吃完飯也沒心思和虞景下棋,還是靠在屋子里看文書,傍晚下起了雨,她的風寒還是沒有太好,不知道是真的好不了還是故意拖著,總歸是會有人關(guān)心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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